中国超算不怕美国芯片禁售 或倒逼中国国产决心

资料图:天河二号超级计算机

美国商务部前不久发布公告称,决定禁止向中国4家国家超级计算机机构出售“至强”(XEON)芯片。这一禁售令引发中国各方关注。到底这会对长期占据全球超算排行榜冠军的中国“天河2号”造成多大影响?中国超级计算机领域权威专家张云泉14日接受《环球时报》专访时表示,禁售短期内可能造成“天河2号”升级计划拖延,但长期来看是倒逼中国推进超算国产化战略的重要机遇。

此次遭到禁售的4家机构分别是国家超级计算长沙中心、国家超级计算广州中心、国家超级计算天津中心和国防科技大学。据美媒报道,美国商务部此前发布的一份通知称,使用两款英特尔微处理器芯片的“天河2号”和早先的“天河1号”,“据信被用于核爆炸模拟”。

中国计算机学会高专委秘书长、中科院计算所研究员张云泉14日对《环球时报》表示,美国以中国将民用超算进行“模拟核试验”为由对中国进行芯片禁售是没道理的。因为民用的超算是不允许运行军用级核武器程序的,这在超算中心的管理规程上就有明确规定。如果在民用超算上跑这种程序,不能满足军事级核武器模拟程序的安全需求,泄密风险非常高。

“中国超级计算机长期占据国际排行榜冠军也是美国禁售的一个重要原因”,张云泉说,美国人对于中国超算拿两三次第一还能忍受,但绝不能容忍中国长期领跑。如果“天河2号”的运算速度一旦成功升级到100P(P为超级计算机运算单位,意为每秒千万亿次)的话,到2017年之前,都将是“天河2号”或中国超算拿第一。而美国要研制出100P以上超算大概要到2017年,现在中国已经四连冠,还很可能实现八连冠,这让美国无法容忍。

据张云泉介绍,“天河2号”目前采用美国英特尔公司的两种“至强”产品,一种是普通的“至强”处理器,一种是“至强”Phi加速器,这两种产品搭配在一起才能产生很强的性能,而美国禁售的是英特尔公司的下一代产品,具有很多新特性,性能也大幅提高,美国担心中国将这种产品用在“天河2号”上,进一步提升运算性能,并促进中国软件发展,所以不卖给中国了。

对于这次禁售的影响,张云泉认为,这次禁售对于“天河1号”没什么影响,因为机型已比较老,没有升级计划,影响最大的是广州超算中心的“天河2号”。因为它原计划今年进行性能升级,从55P升级到100P以上,禁售之后,这一升级计划可能就要暂缓。但中国并非没有其他解决方案,因为其他外国公司的产品也可以用于此次升级,比如AMD等公司的GPU。但如果美国扩大禁售范围,中国则面临着短期无法升级的情况。如果那样,就需要采用国产芯片,这就需要重新调整研制进展,周期会更长一些。

不过,张云泉也表示,对于西方的禁售,比较直接的应对是打破封锁,搞自主可控的处理器,但这无非是重复过去60年的老故事。关键是要发展产业,要有企业能做核心产品,要有市场竞争力,在IT领域光靠反封锁只会不断被新的产品封锁。

对于中国超算的国产化情况,张云泉表示,按照评估,“天河”系列大概是70%左右,而济南超算中心的“神威蓝光”超级计算机能达到85%以上,“神威”的处理器是全国产的,只有网络部分采用美国标准。而对于“天河2号”,美国禁售的就是中国没有国产化的核心处理器,这正是中国的软肋。张云泉表示,中国863计划一直要求用全国产处理器来打造中国超级计算机,但目前有些核心产品仍从国外采购,这次禁售从短期来看,可能会拖延“天河2号”的升级计划,但从长期来看,这对中国是好事,可成为倒逼中国坚决推进超算国产化战略的重要机遇。在超算的综合实力特别是软件方面还落后于西方的情况下,是否蝉联全球冠军并不是最重要的,甚至有时会给自身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不如抛掉虚名,向成功走出去的中国企业学习,扎扎实实做好超算的软、硬件研发,扩展实际应用。

张云泉认为,“我们在超级计算机的发展过程中,一直在回避一个问题,就是核心处理器的自主化”。对于中国超算发展采用外国公司核心处理器的原因,张云泉表示,总体而言,国产化之路确实很不容易。直接购买国外产品简单方便、风险低、使用效果好,又能得到国外公司的大力支持,所以一些中国机构习惯使用外国公司的处理器。而如果使用国产处理器,那就意味着软件生态系统需要重新构建,国外的软件也会对中国进行封锁。

不过,张云泉强调,中国超算发展不怕美国禁售,曙光、神威、天河等中国超算的研发正是在禁运和封锁中不断壮大起来的。按照以往经验,美国禁运的技术和产品,反而都倒逼出中国巨大的决心和潜力,将相关项目搞好,所以要对中国超算国产化有信心。

【环球时报记者 刘 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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