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文学剧本《万岁军》在环球网军事正式推出!

2018-07-06 09:33 环球网军事

  即日起,环球网军事频道受权刊发电影文学剧本《万岁军》,本剧本共4幕(奔赴前线、贻误战机、铸造奇迹、38军万岁),5万字,我们将陆续刊发。

  编剧:胡中乐(从军23年和外交工作20余年,现为中国外交笔会理事。)

  故事梗概

  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中国人民解放军由战争状态转入和平驻守。作为军委战略机动兵团中的野战军主力王牌——第38军,奉命从广西来到中原大地进行农业生产。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38军急赴前线。在第一次战役中,38军因情报不准,行动迟缓,梁兴初军长受到彭德怀司令员的严厉训斥。然而,在第二次战役中,38军凭着超常的毅力,阻歼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书写惊天地、泣鬼神的豪迈壮举,促美溃退至三八线。彭总电令“三十八军万岁”,毛泽东主席称其“胜利之军”,斯大林元帅感动得潸然泪下,金日成首相赞美是“英雄部队”,麦克阿瑟将军疾呼“不可思议”,人们称这是“美国陆战史上的最大败绩”。此战,“改变了历史进程”,成为世界战争史上的经典之作。

  长期以来,我国具有震撼力的军事题材影视片较少,主要问题是不真。《万岁军》影片拟本着“真实、情节、留史”为原则,并描写了我方马健与怀孕妻子生离死别;敌方麦克阿瑟女秘书玛利雅父亲反战而死;毛主席长子毛岸英请求到38军当团长;113师万人过大同江“光着屁股”抓俘虏;美军第7师特遣队朝着鸭绿江中国一侧“大撒其尿”;三所里、龙源里、松骨峰战斗异常惨烈等情节。此片为纪念2013年抗美援朝胜利60周年而创作。

  38军在抗美援朝二次战役中的功绩,其意义非同小可,美军败了、怕了,尤其此战致使美军两大主力王牌:美第1骑兵师遭到重创,美第2师受到歼灭性打击。美国的民族心态亦十分特殊,其佩服并崇敬强者。  

  中华民族在世界人类发展史中,从一到十七世纪一直强大鼎盛,然而1840年鸦片战争后一跌不振、任人宰割。时至今日,正值中华民族快速崛起,此片让人们重温战争精彩,感悟人间悲和,对中美关系,对国际政治,仍然有着极大的战略与警示意义。

  说明:我作为中国的外交官,曾1968年入伍在第38军113师和军政治部服役,亲睹参加过抗美援朝老前辈们的风采。魏巍先生的惊世之作《谁是最可爱的人》,热情讴歌了这支英雄部队。老首长魏巍已于2008年8月88岁高龄时辞世。

  但万幸的是,此剧本却受到78岁的黄新聪先生的精心阅改,黄老是印尼归侨,参加抗美援朝8年,回国后长期从事新闻工作,文笔精湛,曾任《羊城晚报》国际部主任。他在回复我请其斧正的邮件中说道:“剧本《万岁军》,写得太好了。五万字,我一口气读完。《万岁军》再现了我志愿军军威,展现了这场战争的惨烈,和我军指战员的不怕牺牲,敢于斗争,敢于夺取胜利的大无畏的英雄精神和气概。剧中人物栩栩如生,很有特性,对白简练且有个性。如能找到好导演和演员拍剧,相信会是一部传世佳作。”此外,又得到时任志愿军随军记者王殊(前外交部副部长、大使、《红旗》杂志总编辑)审阅,以及参加过板门店谈判的翻译杨冠群资深高级外交官的亲自把关;剧本还得到原军事科学院罗援将军、军事博物馆副馆长吴皖湘、第38集团军副参谋长张明、武警云南总队政治部主任徐鲁海和113师338团政治处主任崔昕(后任坦克团政委),以及美国斯坦福大学政治学博士于滨教授等人的阅改。同时,亦阅读了38军军长江拥辉所著《三十八军在朝鲜》和国内外大量书籍资料。值此,对革命前辈及同仁们深表敬意。

  《万岁军》共4幕(奔赴前线、贻误战机、铸造奇迹、38军万岁),5万字,序号078,计113页。

  第一幕:奔赴前线

  第二幕:贻误战机

  第三幕:铸造奇迹

  第四幕:38军万岁

 


 

电影文学剧本《万岁军》第一幕:奔赴前线

 

第一幕:奔赴前线

序号:001

外 河南信阳 ---日

1950年6月初,夏。

中国连绵起伏的山峦,苍山翠柏,远看犹如一条条巨龙。

一只大公鸡在打鸣,旭日东升,金色漫天,“一唱雄鸡天下白”。

广袤的农村田园大地,一片片绿油油、黄灿灿的丰收景象。

第38军指战员们,夏装,朴素,汗水,面色黝黑。

有的人在麦地劳动、有的整治水渠。

枪支(日式等),三角形的矗立在田间地头。

一面面军旗,“抢渡长江英雄连”、“红三连”、“钢八连”等等,随风飘扬。

画外音:

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中国人民解放军由战争状态转入和平驻守。次年,作为军委战略机动兵团中的野战军主力王牌---第38军,奉命从广西来到中原大地进行农业生产。

序号:002

内 大礼堂 ---日

大礼堂,朴素,上方横幅“第38军113师退伍军人动员大会”、领袖挂像毛泽东、朱德。

台下,一排排木条椅上,坐着280名即将退伍的军人们,有说有笑,抽烟喝水,烟雾缭绕。

队长兼政委胡顺纯,中等身材,刮了胡须,与一些人在聊天。

这时,一名“主持人”走到台前。

主持人:“现在,请第38军113师老战士集训队队长兼政委胡顺纯同志,作退伍动员报告!”

大家鼓掌。

胡顺纯 两手背着,昂头,站着讲:“同志们,你们都是我军的老战士,你们为人民的事业、为祖国的解放,流血出力。如今,新中国成立了,地方很需要我们去建设。有的同志伤痕累累,有的老同志一把年纪了,(音高、幽默)该娶媳妇啦!

(人群躁动,众笑)

希望大家不要忘记38军的光荣传统。(一个个生动的战斗画面:平江起义、井冈山斗争、红军长征、红25军、平型关大捷、转战山东、渡船东北、辽沈战役、平津战役、广西追击战)我们是1928年彭总平江起义的部队,平型关大战中林总率我们歼灭日军精锐板垣师团,我们参加了辽沈战役、平津战役,从北到南,从黑龙江一直打到红河边……(用力挥手)我们是毛主席领导的英雄部队、是钢铁的部队!”

退伍动员完毕,散会。

在路上,胡顺纯遇上了马健。

马健,山东福山人,1米78个子,脸色苍黄,拉着胡的衣角。

马健:“胡队长,你好呀。认识我不?”

胡顺纯 转过身来,一愣,马上反应说:“啊,马健,谁不认识你这个大英雄呀。你是‘钢八连’的勇士,一次战斗中被日本鬼子用刺刀从腮帮穿过,获‘马大豁子’外号。攻打天津时,你小子率突击营抢先冲上城楼,荣立一等功。在广西追击战时,身中4弹。(停了一下,关切地问)你在医院养伤,现在身体怎样?”

马健:“好啦,好啦。(急切)老胡,我不想复员,想继续留在部队呀!”

胡顺纯:(推辞)“那,哪儿行呀。组织上有规定的。我也做不了主呀。”

马健:“我去找江潮师长去。”

胡顺纯:“这就是师长的命令。”

马健 着急,脸色通红,仍不甘心,说:“那我找梁兴初军长去!”

此时,胡顺纯眼睛一亮。

【画面转】

序号:003

外 337团驻地 ---日

河南息县,鞭炮声、锣鼓声、骤起!大操场、3千多名指战员、坐在背包上、握枪、凝视、即将退伍的老战友们坐在前面长条椅上。

画外音:

113师337团召开大会,欢送即将退伍的军人和回朝鲜的同志,以及欢迎新学员来团工作。

温治印:(字幕:113师337团团长温治印)“徐政委,你辛苦了,最近做转业干部的工作,几天没合眼了。”

徐炜政委在会上致了欢迎词后,走下讲台。团长对他说。

徐炜:(字幕:113师337团政委徐炜)身高1米80、能文能武,说“这些同志舍不得离开部队,可以理解。好在到地方都提一级,对他们也是个安慰。对了,南长明、申长庆、尹基玄等朝鲜战友回国,也都是恋恋不舍呀。”

字幕:

应北朝鲜政府要求,我第四野战军将朝籍官兵,全部归国参加朝鲜人民军,使其数量和战斗力都超过了南朝鲜军队。337团机枪1连指导员尹基玄,当上金日成警卫师教导员。

序号:004

内 办公室 ---日

梁兴初军长办公室,简朴、宽敞,墙上挂着毛泽东、朱德像,世界地图、中国地图,醒目。

梁兴初,1米80大个、大眼睛、大嘴巴、大牙齿,江西人,铁

匠出身,外号“梁大牙”,是常胜将军。

马健 敲门,进来,敬礼:“报告军长!我是马健。”

警卫员小孙开门。马健妻子,王凤勤随后,水汪汪的大眼睛,贤惠,漂亮。

梁兴初正在看地图,在台湾海峡处,沉思。回过身来,握手。

梁兴初:(字幕:第38军军长梁兴初)“呃,健子,我的英雄。坐、坐。听说你伤得不轻,好了吗?”

马健 用力拍打着胸脯,说:“养这么长时间了,已经好啦。”

大家坐在椅子上。

梁兴初:“这位…?”

马健:“这是我老婆王凤勤。”

王凤勤:“首长好!”

梁兴初:(爽朗)“呵呵,大豁子,你这小子娶漂亮媳妇也不吭一声。”

马健:“军长,我们来就是给您送喜糖的。快点,勤子,拿糖。”

王凤勤赶紧从包里把喜糖分给军长和小孙。

小孙给马、王二人递上茶水。

梁兴初:(询问)“媳妇是干什么的?你们怎么认识的?谁追的谁?”

王凤勤脸上立时泛起了红晕。

马健:“军长,您这是审查我们呀。她是石家庄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的护士,河北蠡县人,老区的。养伤时她一直照顾我。而后,我就追她。”

王凤勤:(赶紧)“不,首长,是我求的他。”

梁兴初:(幽默)“明白了,你们是英雄追美女,美女盼英雄呀。”

这时,电话铃声响了。

小孙:“军长,112师杨大易师长的电话。”

梁兴初 接过电话,说:“喔,大易呀,你新婚后,日子过得不错吧。老婆也长得漂亮。”

杨大易:(不好意思)“不错,不错。她就是个儿不太高……”

梁兴初:(显怒)“什么?你他娘的(看到王凤琴,语止),你小子可别喜新厌旧呀。”

杨大易:“哪里,哪里。军长,有这么一个事,范子这两天要办喜事,请您喝喜酒呀。”

梁兴初:(不解)“贩子,小商贩?”

杨大易:“呵呵,不是的。(一本正经地)是红军团335团团长---范天恩。对象还是您亲自介绍的呀。”

梁兴初:“好好,我一定去。定了时间告诉我。”

电话刚一挂,马健和王凤勤交换眼色,点头,认为时机已成熟。马健站起来。

马健:“报告军长大人,我不想复员,愿意继续留在部队!”

梁兴初 一愣,马上反应过来,平和,耐心规劝:“大豁子,现在解放了,地方急需要人。你浑身是伤,又刚结婚,该好好回山东福山老家享享清福啦。”

马健:(着急)“军长,我就是不想走。请你给我做主。”

梁兴初:“你,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嘛。这样会……”

突然,红色电话机铃声响起。小孙拿起电话。

小孙:“你好。哪里?”

邓华:(画面转)(字幕:第四野战军13兵团司令邓华)“我是邓华,找你们1号首长。”

小孙:“是,邓司令,请等一下。”

梁兴初 忽的从旧沙发上站起来,接过电话:“我是老梁,你好,老邓,有何吩咐?”

邓华:(严肃)“你们112师、113师在吗?114师剿匪结束没有?”

梁兴初:“112师、113师都在。114师还在湖南桃源,他们刚刚抓了匪首‘郭和尚’为民除了害,下一步想乘胜……”

邓华:(不耐烦)“行了,听我说。命令你军十日内迅速向就近火车站集结!详情,电报随后到。”

梁兴初:(祈求)“老领导,和平了,怎么啦?透露一点内部消息吗。”

邓华:(稍顿)“嗯,美国第7舰队已封锁台湾海峡,美军侦察机在我东北上空侦察扫射!”

梁兴初:(冲动)“好呀,送上门了。老子还没与美国佬交过手呢……”

此时,电话“嘭”的挂断,梁兴初一惊,脸色骤青起来,常年作战的经验表明,事关重大。

马健和妻子见状,感到不妙,面带难色,遂起身告退。

马健:“首长,您先忙,不打扰了,那我们先走了。”

梁兴初:(随口)“好。”

正待马健快出门时,梁兴初叫住了他们。

梁兴初:(庄重)“大豁子。我看你回113师不行了,这样,你告诉112师杨师长,去他那儿报到吧。”

马健 真是起死回生,兴奋异常,说:“是,军长!敬礼。”

王凤勤:“谢谢首长。”

王凤勤主动和梁军长握手时,铁匠刚劲有力的大手,使她“哎呦”一声,众笑。

特写:王凤勤的肚子,微微有些异样,凸起。

序号:005

外 列车 ---夜

7月,入夜,向东北方向疾驰的封闭闷罐车。

车厢里坐满了军人,表情凝重,武器弹药,背包,38军112师、113师指战员,盘腿而坐。

音乐和歌声响起:《三十八军军歌》

嘿……

勇猛地向前进!

钢铁的部队,

钢铁的英雄,

钢铁的意志,

钢铁的心!

秀水河子歼灭战,

队伍打胜仗,

嘿,

大小几百仗,

仗仗有名堂。

三下江南,

打得敌人胆破心又慌,

四战四平街,

威名天下扬,

四战四平街,

威名天下扬,

我们越战越勇,

越战越强,

跟着伟大的毛主席,

嗨,勇猛地向前进!

第一节指挥车上。

江拥辉(字幕:第38军副军长江拥辉)迟疑地走到梁兴初面前,说:“梁军长,114师翟仲禹师长来电说,湖南剿匪一时还结束不了,他们抓紧干,晚些天到东北,行不行?”

梁兴初 毫不犹豫、坚定地说:“不行!不是说让他交给其他部队干,怎么婆婆妈妈的。参谋长,急电催他,务必准时抵达,否则,要他的脑袋!”

刘西元(字幕:第38军政委刘西元)用手一栏,说:“慢着,加上一句,这是党中央、是毛主席的命令。”

管松涛:(字幕:第38军参谋长管松涛)走过来“是。”

梁兴初 深思,心事重重的样子,说:“老江,有烟吗,来一根。”

江拥辉:“有。哎儿?你不是不怎么抽烟吗。”

……

在另一节车厢里。

马健---抱着日式三八大盖枪,不时地从怀里拿出一个小黄布包,亲了亲,又放进怀里。他时而托着腮帮,沉思。

车厢缝隙,向外看,漆黑一片,飞驰而过。

回忆的画面:

马健把军旗插在天津城楼上。

马健在广西追击战时,身中4弹倒下。

在医院里,王凤勤细心照料他。

他和王拥抱,婚礼场面。

山东的老母亲期盼的身影。

序号:006

外 辽宁铁岭 ---日

8月28日,38军召开大会。横幅“38军战斗英雄代表大会”,军首长坐在台子上,战斗英雄60人坐在前几排。操场上一千余名官兵,持枪,坐在背包上。38军政治部主任吴岱,致开幕词。

吴岱:(字幕:第38军政治部主任)能文能武,记忆力极强“同志们!我们38军在解放东北、华北、中南、西南等历次战斗中,光荣地完成了任务,涌现出大批的战争英雄和英模连队,创造了许多极其动人的感人事迹。我们要发扬新的英雄主义精神,信心百倍地保卫祖国的胜利果实和边境安全,敢于消灭美帝国主义的侵略!”

吴岱:“同志们,有信心吗?”

大家回答“有!”

吴岱:“怕美国佬吗?”

大家齐喊“不怕!”

吴岱:“能胜利吗?”

大家站起,挥舞枪支“能!!!”

一场学英雄,准备战,政治动员学习高潮,迅速在全军指战员中兴起。

序号:007

内 志愿军司令部 ---夜

画面并画外音:“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部,位于朝鲜北部平安北

道的大榆洞。此地是一处金矿,深沟外四面环山。残秋季节,寒风游荡。志司机关在山坡下的工棚房里开始紧张地工作。”

彭德怀司令员兼政委,脸色紫红,健壮,刚毅,威武,苍苍朴实感,经过几昼夜的强行军,仍精力过人,布满胡须。他边看着墙上的军用地图,边问。

彭德怀:(字幕: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兼政委彭德怀)“丁处长,现在是什么时间?”

丁甘如:(字幕:志愿军司令部作战处处长丁甘如) 做事干练,记忆力超群,迅速回答“报告,现在是10月24日。”

彭德怀 点头,环视四周,从容不迫地说:“现在是非常时期,我这个志愿军司令兼政委,是个空架子,时不我待,我已向毛主席请示,干脆就把你们13兵团的领导机构,改为志愿军的领导机构。你们几个呢,也同时改为志愿军的领导,融为一体,指挥起来就方便了。”

大家起立,齐声:“好!坚决服从命令!”

彭德怀:“据40军报告,已发现敌人迹象。参谋长,部队都到达指定位置了吗?”

解方参谋长,儒将、会外语,智多星。他起身来到挂图边,坦然。

解方:(字幕:志愿军参谋长解方) “我志愿军10月19日傍晚后,兵分三路,第40军全部、39军115师和116师、炮兵一师从安东;第39军117师、炮兵二师和高炮团从长甸河口;第42军、38军和炮兵第8师从集安已跨过鸭绿江。现大部分都到达了指定位置。只是,38军有的尚未到达…”

彭德怀 撅嘴,瞪眼,不快,不让解方继续解释下去:“这两天,我已与金日成同志联系上,商量了中朝两军如何配合、如何指挥问题。金首相说,朝鲜的部队回撤时很多都分散了;方虎山的军团还没有失散,比较完整,现正向北撤途中。有些部队虽然回来了,但还需要一段时间整顿,才能与我军配合作战。所以现在作战,主要靠我们志愿军了。”

洪学智副司令,大个子、外号“洪大麻子”,爱开玩笑。他忧虑地插话。

洪学智:(字幕:志愿军副司令洪学智)“彭总,苏联的空军何时配合我们呀!我们的部队行军,没有制空权,不敢在白天,只能在夜里,太耽误时间了……”

彭德怀 摆手,不耐烦:“行啦,行啦。周恩来、林彪同志专门去苏联找斯大林同志,都没解决!这个问题别再提了。要立足我们自己!参谋长,你继续介绍战情。”

解方 指着墙上的军用地图,说:“敌军分为东、西两线,西线由美第8集团军司令沃克中将指挥;东线由美第10军军长阿尔蒙德少将指挥。据金首相朝鲜方面的通报,伪6师已达熙川和桧木镇,拟向楚山进攻;伪8师已到宁边、德川以北,拟向江界推进;伪1师已到宁边、龙山,拟攻昌城;英27旅已过安州,拟攻新义州;美骑1师、美第2、第24、第25师在平壤地区集结;美陆战1师正在元山港登陆……”

彭德怀:(打断) “时间很紧迫呀!看来我们原定稳固的防御计划怕是来不及了。毛主席来电问:我40军欲先敌赶至德川,是否来得及?如不可能,则以熙川附近地区伏击为宜。我想,敌人东、西两线分兵冒进,对我军并无防备,有利我分而歼之。机不可失,敌先头部队南朝鲜伪军多,我们就先拿他们开刀!”

“嘭”的一声,彭总奋力拍了桌子,一个茶杯摔地破碎,大家置之不理。

邓华副司令兼副政委,能文能武,爱抽烟。他猛吸了两口香烟。

邓华:(字幕:志愿军副司令兼副政委邓华)“对!既来之,则歼之。麦克阿瑟将军的口气不小,还声称要打过鸭绿江,他还不晓得中国军队的厉害。敌人两线之间高山峻岭,相隔80多里呀,无法接应。”

洪学智:(接话)“敌人虽然是机械化,但在山区很难施威,我们则有近战、夜战、山地战的优势。只是我们在东、西两线应有所侧重。”

韩先楚副司令,瘦小、精明,总爱柱着木棍子。他挥舞着棍子说。

韩先楚:(字幕:志愿军副司令韩先楚)“东线敌人以美军为主,我同意彭总的意见,集中兵力,先歼灭一些伪军。”

杜平(字幕:志愿军政治部主任杜平)擅长政治工作 ,坚定地说:“我军政治觉悟高,党的领导坚强,战士们请战的激情嗷嗷叫。我们可扬长避短!”

大家议论纷纷,彭德怀两只手挥动,示意安静。

彭德怀:(总结)“这样吧,看来大家意见比较一致。东线交给42军,让124师、126师抢占黄草岭和赴战岭,组织防御,钳制美陆战1师和伪1军。那么,西线我们集中优势兵力---第38军、39军、40军分割包围伪军3个师,将42军125师配属38军。一定要先敌抢占熙川、长津两个要点。同时,增调我第50军、66军作为战役预备队。宋时轮的9兵团第20军、26军和27军,也正在向集安开进……说实在的,我军历史上还从未与美军真正交过手,心里没底。虽然美军装备世界一流,但不怕,我们要打好第一战役,以实际行动,保家卫国,维护正义,抗美援朝!”

序号:008

外 日本东京机场 ---日

麦克阿瑟,“联合国军”总司令、美国驻远东军司令官、五星上将、70岁、高个子,参加过一战、二战,带着旧军帽,拿着玉米棒子烟斗,仰着头,目空一切。他在接受采访。

主持人:“现在恭请联合国军总司令及美国驻远东军司令官,五星上将,麦克阿瑟将军讲话。”

大家鼓掌。

麦克阿瑟环视四周,抽了一口烟,刚要讲话,一名记者抢先提问。

记者1: “请问,麦克阿瑟将军,您这次从汉城回来,心情是否特别高兴?”

麦克阿瑟(字幕:“联合国军”总司令麦克阿瑟)两手一摆,坦然状:“当然啦,这还用说。”

记者2:“联军从仁川登陆,据说你力排众议,一意孤行,最终还是你胜利了。请谈谈当时你如何作出的决策?”

麦克阿瑟:(自负)“我参加了一战、二战对德意日作战,他们强不强,照样是手下败将。众所周知,当年本人指挥美军17个师在太平洋战场上打败日军23个师。决策,就是战争经验。可以坦率地讲,我几十年的军旅生涯,还不知道什么是‘失败’二字!”

记者3:(奉承)“是的,西方世界把你当成‘救世主’‘将军中的魁首’。您的下一个军事目标是什么?”

麦克阿瑟 更加趾高气扬起来,嘴巴高启:“我已向北朝鲜金日成将军发令,如不投降,联军继续北进歼灭!必要时,不排除跨越鸭绿江。嗯---我想速战速决朝鲜战争。”

女记者4:(忧虑)“将军阁下,据传美军的飞机已经越过鸭绿江,还轰炸了中国的设施和死伤了平民。此举不但引起中国和东方世界的不满,还遭到美国杜鲁门总统政府和英国的阻拦。对此,您是否要承担责任?”

麦克阿瑟 眼皮眨了一下,不屑一顾:“哈哈哈,我指挥的是保卫自由世界的战争。至于战争扩大化吗,中国兵法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战争一旦打起来,什么这线,那线的,是不分国界的。”

立时,喧声鼎沸,人们议论纷纷,有支持的,有反对的。麦克阿瑟头脑膨胀到了极点。

在汽车回美驻日大使馆别墅官邸的路上,麦克阿瑟突然发现女秘书玛利雅胸前别着很熟悉的徽章---二战反法西斯奖章。

麦克阿瑟:(好奇)“玛利雅小姐,你这个‘二战反法西斯奖章’是哪儿来的?”

女机要秘书玛利雅,年轻、黄头发、漂亮,其父犹太人并参加过攻克柏林,获奖章。自豪。

玛利雅:(字幕:女机要秘书玛利雅)“嗯,将军,是爸爸给我的。我带着它,战无不胜。”

麦克阿瑟:(追问)“你爸爸参加过攻克柏林的战役吗?”

玛利雅:“是的。爸妈都是波兰籍犹太人,家里人大都被希特勒纳粹杀害了,后爸爸参加盟军对德作战,立了功。”

麦克阿瑟:(兴趣)“你爸爸住哪儿?身体还好吗。”

玛利雅:(耐心)“住加利福尼亚州。身体好极了,最近还喜欢上了棒球。爸爸反对我上前线,说什么美国不应管人家朝鲜内政,是非正义的战争。但我跟他的观点却不一样。”

麦克阿瑟 不住地点头:“你是对的,亲爱的年轻人。我们这是为维护自由和民主而战,决不能让共产主义泛滥。”


第二幕:贻误战机

序号:009

外 山路上 ---夜

入夜,由满浦通往江界的盘山路上,行使着一辆辆军车,夹杂在

步兵队列中,不敢开灯,行进速度很慢,前面是熙熙攘攘溃退下来的人群。

梁兴初坐在吉普车里,烦躁,他不时地从窗口朝外看。管松涛参谋长同车。

梁兴初:“哼。速度怎么这么慢?都是些什么人?”

管松涛: “人群大都是撤退下来的北朝鲜人民军。”

苍天星斗,冷风袭人。

稍顿,为调节气氛,管松涛诗兴起。

管松涛: “司马迁云‘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军长,咱们血战日军、横扫蒋军无敌手,说心里话,38军还真没和美国佬打过仗呢?”

梁兴初 突然眼放光芒,灵机一动:“参谋长,你多留个心眼儿,好好摸索与美军的战法呀。”

管松涛: “是的。军长,我有个疑问,原来38军在林总指挥下,总是作为主力使用的。这次彭总突然让咱们由预备队改成突击队了,说实话,多少有些不适应。”

梁兴初:“松涛,井冈山斗争时,我在彭总部下,他也有一套独特的打仗方法……”

这时,一名通讯员骑马疾驰而到说:“报告!电报。”

管松涛接过电报,扫了一眼。

管松涛:“军长,志司急电!”

梁兴初 抖动了一下身体,说:“念!”

管松涛:“梁、刘:第39军、40军、42军等已就位,命令38军尽快全部到达指定位置,急盼。彭”

梁兴初 一听,眉头紧锁,怒,用手奋力击了一下脑门。

管松涛:(规劝)“军长,这也不能怪我们。这次抗美援朝,我38军原定改装后待命。但仓促上阵,前面的兄弟部队进军时障碍少,到我们来时,飞机轰炸后道路就很难走了。我看,是不是发电报,向彭老总解释解释。”

梁兴初 摆手,大牙外露:“不行。还是执行命令吧。”

这时,前面堵塞了道路。梁性急,下了车,拔出手枪,上膛,高举,边走边大声喊道:“我是志愿军38军军长梁兴初!一切听我调度!”

前面一台汽车坏了,堵住了道路,几个战士满头大汗地在修车。梁兴初见状,踢了一下轮胎,果断命令。

梁兴初:“参谋长,找些人把汽车给我推到山下去!”

管松涛:“是。”

几十名战士在推车,“哗啦啦”的声响,汽车翻滚到山涧里。这样,道路有些顺畅了。

我军一名翻译,向朝鲜人民军解说是中国的军队时,他们立时鼓起掌来,自觉给38军让路。前进着。

这时,一名参谋急冲冲从前面跑了过来。

参谋:“报告军长,江副军长说,司令部翻了一辆中卡车,科长们几乎都受伤了,作战科王乾元科长当场死亡。”

梁兴初:“啊!怎么搞的?我去看看。”

梁兴初迅速下车。在沟底下大青石边,王科长浑身是血,脑袋纱布血红一片,躺地,几个战士正准备将他抬上担架。

梁兴初 悲痛,强忍眼泪,脱帽,缓缓地说:“他是抗日时期入伍的老科长了,从滨海打到东北,参加多少次恶仗都没牺牲,可刚一入朝,唉!真不顺……出师未捷身先死呀。”

梁兴初用手把王科长的双眼合上后,亲自和战士们抬着王科长的尸体向山上走去。

序号:010

外 大山沟里 ---夜

38军112师335团,行进在大山沟里,停下,待命。

一条铁路伸向前方,数十名战士正在抢修被美机轰炸、破坏的铁轨。335团找来北朝鲜的司机,一辆火车正待出发。

范天恩,335团团长,身高1.80米,浓眉大眼,彪健。他骑着一匹银白色的高头大马,与马健骑着一匹棕色的战马,聊着天。轻松状。

马健 不时地上下打量着范天恩的白马,羡慕地说:“团长,你这战马真健壮呀。”

范天恩一听战马,来了精神,摇了一下马鞭,抚摸着马鬃。

范天恩:(字幕:第38军112师335团团长范天恩)“我这马,可有来历了,它是从平型关战场缴获下来,后来到了我的手里。开始,马不听汉语,后来跟我交了朋友。在东北时,红军第一个骑兵连连长,就是咱们的梁军长要它我都没给!哈哈哈。”

马健:“这真有意思。(停顿)团长,你看,政委把他的马让我骑,真过意不去。”

范天恩:“嗨,算啦。你的伤还没好利索呢。(神秘状,小声)告你一个秘密,你小子伤好后,可要当我的副团长呀。”

马健的马晃动了一下,他不由自主地掏了一下胸内,一个小黄布包露出,引起范天恩的注意。

范天恩:“大豁子,那是什么呀,有秘密!”

马健 不宜再隐瞒什么,眼圈有些红,说:“俺老婆,六月份就怀孕了。现在一直不知怎样,真有点放心不下……”。

范天恩 见状,不再追问了,调侃起来:“可我的老婆,真不争气,至今还没动静。要是俺死在朝鲜战场上,范家怎么延续祖宗的香火呀。”

一句话,把马健逗乐了。

突然,通讯员骑马赶到,把一份电报交给范天恩。范看了起来,后对马健说。

范天恩:“军部来电说,就剩咱们335团还没到达预定位置了。”

马健:“我团是最后一个入朝的呀。”

这时,一名参谋跑过来,报告“道路已畅通了。”

范天恩 踌躇了一会儿,看了一下怀表,一蹬马镫,坚定地说:“豁出去了,什么防空不防空的。命令上火车,全速前进!”

即刻,人们呼啦啦迅速上了火车。

火车,没有鸣笛,气喘吁吁的声响,向前奔去。

不多时,7架美国飞机,鱼贯而来,扫射,轰炸,火海。

火车,仍在前行。突然,火车机头被炸,停下。

人们迅速下车,隐蔽。

范天恩 毫不犹豫,决定徒步前进,大声命令道:“同志们,扔下火车,跑步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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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112师司令部 ---日

112师领导们,研究战情,各抒己见,气氛活跃。

这时,一名参谋从外面带来一个人。

参谋1:“师长,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朝鲜人民军朴同志,以前还在咱们师当过兵,会说中国话。他刚从前线撤回来。”

杨大易师长,一听,来了神,握手。

杨大易:(字幕:第38军112师师长杨大易)“好呀,朴同志,你给我们大家讲讲前线的情况吧。”

朴同志:(恐惧)“哎呀,美军的飞机太厉害了,黑压压的一片跟老鸦一样,贴着地皮飞。那机关炮追着你打,我们白天可不敢露面呀。”

参谋2:(疑惑、插话)“不是说美帝是个纸老虎吗?”

朴同志:“嘿,比小日本鬼子,比国民党兵厉害多了。”

杨大易 一看不对,朴同志的话越来越不靠谱,这不是长敌人威风吗。说:“好啦,朴同志,你先吃饭,歇歇吧。(随口说出)我师还要打熙川呢?”

朴同志:(马上反应)“啊?熙川有美国兵。”

杨大易:(疑问)“不是说,只有伪军一个营吗。”

朴同志:“哪里,是美军黑人团,一千多人呢。”

杨大易 有点蒙了,走了出去,李忠信副师长也跟了过去。杨大易说:“老李,这个情报太重要了。看来,战情有变。即刻向军部发电,报告敌情!”

李忠信:(字幕:112师副师长李忠信)“好的!马上办。”

序号:012

内 38军司令部 ---日

参谋:“军长,112师来电,‘据朝鲜人民军情报:熙川有个美军黑人团’。”

梁兴初 接过电报,一惊:“志司不是说只有伪军吗,莫非情报不准。打美军可要慎重,他们装备好、火力强,我们不可轻举妄动。志司第一次战役的精神是只打伪军。”

刘西元 也看过电报,沉思片刻,说:“我看,把112师的同一内容电报也报到志司吧。”

序号:013

内 志愿军司令部 ---日

志司领导们,工作着。

毛岸英秘书,整理着文件。

彭德怀 背着手,仰看墙上的地图,说:“38军现在到了什么地方?”

解方 赶紧过来,回应:“早前38军来电说,先头部队113师已到前川,军指在江界,主力112师已由满浦南下。(稍顿)现在,估计应该都到了吧。”

彭德怀 脸色阴沉,说:“38军怎么像个小脚女人,走不动路。邓华,给我根烟。”

邓华 把烟递过去,点上,说:“38军在42军之后渡江,汽车和火车大部分给了42军。而38军……”

彭德怀 扭过头,不耐烦:“行啦,我看38军是让美国佬的飞机吓住了,白天不敢行军,夜晚又走走停停。(吸了口烟,忧虑)如果他们不能按时赶到熙川,而40军和39军对温井、云山之敌已打响,熙川之敌便会被惊走,再追怕是追不上了。”

洪学智:“能不能让熙川之敌向北再调动一下?让敌人也帮咱们走走路,两相方便吗。”

这时,一名参谋进来。

参谋1:“报告,38军电报!”

彭德怀:(迅速)“念!”

参谋1:“彭总,我38军已全部到达指定位置,请示。梁兴初。”

彭德怀 终于面带喜色:“嗯,知道了。”

解方 拿着红蓝铅笔,迅速在地图上标明了38军的位置,高兴地说:“彭总,这下好啦,各军都各就各位啦!”

洪学智:(幽默、两手一掐)“就看我们的了,来个瓮中捉鳖。”

众笑、议论中。

此时,又一名参谋进来。

参谋2:“报告彭总,38军急电!”

彭德怀迅速收拢笑容,大家静默。

解方 拿过电报,念道:“据朝鲜人民军情报:熙川有个美军黑人团。”

彭德怀 一惊:“什么?(迅速冷静)你们看,你们看,这个38军又出幺蛾子了,熙川又冒出个什么美国黑人团。简直是乱弹琴!”

邓华 拿过电报,仔细看了一下,说:“下面部队刚入朝,情况摸不准,也许以讹传讹。”

彭德怀:(怒气)“告诉梁兴初,让他们火速围歼熙川之敌!不准

拖延。”彭德怀在屋里踱来踱去。

洪学智 匪夷所思,说:“梁大牙原是我们的部下,怎么搞的!过

去他一直敢打敢冲,现在怎么踌躇不前了?”

毛岸英:(字幕:毛泽东主席长子毛岸英秘书)见状,端着一杯水,给了彭德怀,解围,与彭总低语着。

画外音:毛岸英主动赴朝作战,28岁,参加过苏联卫国战争,时任坦克部队中尉,后在北京机床厂任党委副书记。

洪学智:“岸英,通知给38军发报,要他们最迟28日向熙川之敌进攻!”

毛岸英:“是!”

画面:我志愿军第38军、39军、40军、42军等,分别向敌人发起了进攻,各个战斗场景,联合国军尤其是南朝鲜伪军一时慌乱阵脚,美军顽强抵抗,北朝鲜山峦大地浓烟翻滚。

作战图展示:战役中,第38军、39军、40军、42军,红箭头分指;“联合国军”蓝箭头标注。

序号:014

内 38军司令部 ---傍晚

战斗进行中,枪炮声不断。

112师管理科长带着一大卡车战利品,来到38军军部。

小孙:(兴奋)“军长,112师管理科长来送战利品啦。”

管理科长 笑着、敬礼:“报告军长,我们师缴获不少美国佬的东西,有罐头、香烟和饼干。杨师长让给您送来啦。哈,这罐头饼干吃起来真不孬…… ”

梁兴初 正在翻看着材料,抬头,闷气:“你少放屁!把东西都给我原样拉回去。告诉杨大易,老子让他打熙川,不是让他收美国的破烂。”

此时,志司的命令到了。作战参谋把报务员刚抄好的命令交给梁兴初,梁就着木棚里的小瓦斯灯看起来。

江拥辉:“39军在云山已将美骑1师一部和伪1师一部包围,攻击已开始。40军也围住了伪军几个营。如果咱们军不迅速拿下球场、军隅里,大批溃退下来的敌军便会从军隅里、价川的要道撤至清川江以南,那样,38军就什么也捞不到了。”

梁兴初:(急切)“形势很危急,搞不好肉吃不上,连骨头也啃不上了。我看,这样……”

电话铃响了。参谋把话机交给梁兴初,小声说道:“是112师杨师长”。梁兴初一听,默不作声拿起电话。

杨大易:(嬉笑)“军长呀,我让人送去的战利品收到了吗?我们正在打扫战场,抓零星俘虏……”

梁兴初 勃然大怒:“你杨大易好大的胆子,你他娘的谎报军情!你给我从熙川找个黑人团来!”

话筒,半天无声。

杨大易:“军长,我们……”

梁兴初 又要骂,被刘西元捅了捅胳膊,示意他别再发火,说:“哼,这事先不提了。你112师为什么29日才赶到熙川?就是为了等你们迂回熙川以东,才耽误了一天多时间!”

杨大易:(解释)“军长,你别发火,我有责任,不过问题也不全在我们。火车夜里走,只能用手电筒照路,你想那速度能快吗?到了前川,火车站又被炸了,部队只好步行赶往熙川……”

梁兴初:“算啦算啦。别找客观原因了,我告诉你,38军打仗从来没这么窝囊过!再不能丢人啦。让你的部队立刻向苏明洞打,两天给我拿下来;然后向飞虎山前进,告诉335团范天恩,让他们团主攻飞虎山。他335团最后赶到熙川的,我要他将功补过!”

杨大易:(声音沉闷)“是。立刻攻占苏尼洞,挺进飞虎山!”

刘西元 走来走去,突然说道:“好!飞虎山是关键的战略要地,是通往军隅里和价川的必经之路。军隅里和价川都是交通枢纽,它们共同组成一个大十字路口:南可通顺川、平壤,东可通德川,西可通龟城和新义州,北可通熙川和江界。这是美伪军北上的必经之路,军隅里又将是其总补给站。”

江拥辉 同感,似在沉思:“如果335团占领飞虎山,就切断了敌军后退之路。此战,将是一场恶战呀。”

序号:015

外 飞虎山---日

335团,11月4日。

拂晓,小雨,飞虎山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雨雾之中。

4时10分,担任主攻的2营在陈德俊营长带领下,轻装前进,在两公里的宽阔地发起冲击。

(字幕:美军第2师)一个炮兵营,实施炮火射击。

我2营的战士们在接近主峰时,不断有人伤亡。

守卫飞虎山的是(字幕:南朝鲜第7师)的5团。

范天恩 拿着电话在指挥战斗:“喂,陈营长吗,怎么样?占领山头了吗?”

陈德俊:(字幕:335团2营营长陈德俊)“还没有。快啦!敌人炮火太猛了。”

范天恩:“不惜一切代价占领山头!”

陈德俊:“是!”

马健:(焦急)“团长,派我去2营吧。”

范天恩:“得了,你的伤还没好呢,师长让我好好照顾你。你就待在我身边吧。”

这时,电话线断了,与2营失去联系。

马健:“团长,你看---”

范天恩:“好吧,你速去2营,一定要他们拿下山头!”

马健迅速整理了一下军容,胸前的小布包露了出来,他立即塞进胸内,冲出去。

战斗异常激烈,枪炮声响彻云霄,犹如雷鸣。

我2营的战士们已经快冲到飞虎山的顶峰了。

细雨变成了大雾,能见度很低,枪炮失去了目标。

我军发挥近战、夜战、乱战的优势。

2营的李玉春指导员带领5连冲上飞虎山的主阵地。

1营、3营也占领了东西两侧的高地。

马健又返回范天恩团长身边,将喜讯告诉了他。

通讯线路接通了,参谋告诉范天恩。

范天恩 拿起电话:“1营、2营、3营。祝贺你们!”

“联合国军”的炮火在向飞虎山主峰倾泻!无果。

范天恩走上飞虎山阵地,战士们正在匆忙地挖工事。

进攻时,小锹和小镐都扔掉了,他们穿着湿淋淋的棉衣,用手、用刺刀挖着坚硬的石头,不少战士鲜血淋淋。

当文化教员把小锹送到阵地时,战士们竟然哭了。

范天恩 拍着文化教员的肩膀,说:“你这个文化教员---小知识分子,行!”

序号:016

外 飞虎山---日

335团,警卫连阵地,傍晚。

副指导员和3排长顶不住了,带着七八个战士从山上跑下来了,慌慌张张的。

副指导员(字幕:335团警卫连副指导员)敬礼,擦汗,说:“团首长,快撤,敌人的炮火太凶啦!”

范天恩、马健、政委赵霄云,一愣。

赵霄云(字幕:335团政委赵霄云)问:“怎么回事?快撤什么?警卫连的阵地是敌人攻击力不强的地段呀。”

副指导员和3排长,刚要解释,范天恩已气得眼瞪如牛。

范天恩:“我问你们,连长还在阵地吗?”

副指导员和3排长,低头,支支吾吾。

范天恩 愤怒,拽着副指导员的衣袖,说:“走!要是阵地还有人在,老子就枪毙你们!”

范天恩说着,拔出手枪,“咔嚓”子弹上膛。赵霄云和马健,拦住范天恩。

赵霄云 对范天恩耳语:“老范,慎重呀!年轻人经验不足,要给他们改过的机会。”

马健挺身而出,推开团长和政委,带着副指导员和3排长等人,上山。

阵地上,警卫连连长和战士们正在战斗、射击。

马健踹了3排长屁股一下,说:“愣着干啥,快战斗呀!打完仗,我再执行纪律。”

马健奋力射击。

副指导员和3排长等人很感动,纷纷投入战斗。

序号:017

外 飞虎山---日

335团。

11月6日,伪7师在美军炮火轰击下,大举进攻。

最前沿是二营5连3排。排长马增奎。

天刚亮,飞机和大炮一齐向3排轰击。石头变成粉末,树木变成光杆。整整一个白天,3排打退了敌人7次进攻。3排一半伤亡。

4连和6连打得也很苦,伤员不断地被抬下阵地。

6连连长刚被抬下来,指导员也紧跟着抬下来,边喊着:“6连完啦!”

营教导员上了6连阵地,漆黑的夜色中果然不见一人,他用手在工事里摸,摸着一个活的,是班长张德占。

营教导员:“张德占,任命你为排长,赶快召集人。”

张德占:“是!”

阵地上终于凑起几个人,继续顽强战斗。

画面并画外音:

11月6日至7日,美伪军更加疯狂地进攻。对5连阵地发起16次攻击,多次肉搏战。在解放战争中获“独胆英雄”称号的李永桂,在汽油弹完全淹没时,跳出战壕向敌人扑去,他左腿被炸断,拖着一条腿把一箱机枪子弹弄上山,直至壮烈牺牲。

画面:

在飞虎山阻击的艰难日子里,吃不上饭。

5连机枪手梁仁江把石头放在嘴里啃,大家效仿,阵地上响起一片啃石头声。

这时,朝鲜妇女顶着炮火送来了饭菜,士气大增。

序号:018

外 飞虎山---日

337团。

画面并画外音:

与此同时,337团也在飞虎山东侧进行顽强地坚守!

(徐炜政委在1营布置任务后,宣传股长向他报告)

孙宝森(字幕:337团宣传股长),激动地说:“徐政委,红3连有个‘战地之花’的趣事呀!”

徐炜,好奇神态。

画面:回忆重现

红3连坚守在松下里,山后沟有个独立草屋,这里是敌人炮火封锁区,家里的人都跑了,只有个年轻妇女没跑,因为她马上就要临产了。这件事被山上守备的3连知道了。敌人炮弹不断在独立家屋前后爆炸,产妇很不安全。

彭树祯(字幕:红3连指导员彭树祯)山东人,大个子,急切地对卫生员说:“你带几名战士,快去给产妇挖个防炮洞,里面铺上干草,保证母子平安。”

3连卫生员给产妇还带去了衣物、食品和药品。产妇躲进防炮洞不久就分娩了。远远就听见婴儿的啼哭声。当地群众把这个婴儿叫“战地之花”。

……

徐炜两眼发着光,眼睛湿润了,对孙股长说,“群众把婴儿叫‘战地之花’,名字起得好,凝聚着朝鲜人民对志愿军的深情。你们要好好采访,给《前进报》和《志愿军报》投稿呀。”

画面:朝鲜年轻妈妈抱着婴儿,喂奶。少顷,婴儿哭泣,声响越来越大,响彻山谷,飘向云端……

序号:019

内 隧道里---日

112师指挥所,瓦洞,拥挤不堪。

隧道内,除司、政、后的机关外,还有一个战场包扎所。

一名伤员呻吟着要解小便,女护士小李马上端着尿盒过去。

伤员:(害羞,摇头)“不尿了。”

小李姑娘表现得非常泼辣,撩开被子,接尿。

伤员臊得满脸通红,姑娘却毫无羞愧之色。

……

这时,洞外一架敌侦察机在上空盘旋。

接着,8架敌机蜂拥而至,低空扫射,凝固汽油弹、毒气弹燃烧。

风助火势,烟火直往南洞口冲击,洞内铺的草着火了,烟熏呛人。

有人保护文件,有的抢救伤员,叫喊声一片。

大家冒着炮火,纷纷外撤,有的人倒在洞口旁。

人们终于冲到小山坡的树丛中,隐蔽起来。

敌机已增至16架,仍在狂轰滥炸。

隧道内外,被烟火吞噬。

画外音:38军112师指挥所,遭到美机投掷的凝固汽油弹和毒气弹攻击。共阵亡232名指战员,其中后勤处长于国良、卫生科长崔景坤、军械科长连秋云、组织科长袁敬文等为抢救伤员而牺牲。由于战时所迫,烈士们被匆匆就地埋葬。

序号:020

外 飞虎山---日

335团。电话响了。

范天恩:“喂,师长,我是小范,有何指示?”

杨大易:(平静)“小范,命令335团后撤30公里。”

范天恩 疑惑,急促:“什么?师长,退?我们拼死拼活5昼夜,没让敌人前进一步,再退不就是鸭绿江了?战士们的工作做不通呀!”

杨大易:“别啰嗦,这是彭总的命令!你团转移到九龙山一带,设防诱敌。诱敌,围歼,你应该明白呀!”

范天恩 顿悟,笑容:“喔,明白啦。”(挂电话)

马健:“团长,怎么老撤呀。你从杨师长那里得到什么消息?也好让大家知道知道。”

范天恩:“对。我正想告诉大家呢。”

马健期待的目光。

范天恩:“大豁子,考考你,你知道毛主席的军事思想是什么?”

马健:(脱口而出)“游击战、运动战、歼灭战,诱敌深入…….”

范天恩:“对,打住。诱敌深入!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美军现代化装备,不利于山地作战,我军装备差,但我们可以伏击他们!”

范天恩知道了诱敌计划后,便和美伪军开起了玩笑。

先在一个小小的无名高地上打阻击,敌人第一轮冲击波被打下去后,命令部队迅速撤出阵地,跑到很远山头上看热闹。

准备敌人第二轮攻击的大规模轰炸,然后进攻,敌人占领空无一人的山头正在纳闷,美军飞机狂轰乱炸,美伪军士兵伤亡惨重。

画外音:335团飞虎山阻击战,抗击了南朝鲜一个师和美军一部极其顽强的进攻,毙伤俘敌1800余人。我军一个巨大的“口袋”慢慢形成,就等美第8集团军“入套”了。

序号:021

内 志司---日

11月13日。第一次战役总结会议。

彭德怀和洪学智在门口议论着。

40军军长温玉成进门后,敬礼:“彭总好,40军军长温玉成报到。”彭总还礼,握手。

这时,38军军长梁兴初紧随其后,敬礼,并伸手想与彭总握手;彭总不理睬梁兴初,却与后面来的39军军长打招呼,并主动握手:“吴信泉军长,39军休整的好吗?”,吴信泉敬礼:“谢谢彭总,很好!”

梁兴初,尴尬。丁甘如处长赶紧过来,拉着梁兴初坐到里面座位上,说:“老领导,咱们军怎样?”,梁兴初愣神,无语。

人员陆续到齐了,开会。

彭德怀 两眼发光,巡视,会场瞬间安静,说:“都到齐了吧?嗯,各路大将都来了。开会!想抽烟、想喝水随便,留下两个耳朵听就行。先让邓副司令总结第一次战役的情况。”

大家鼓掌。

邓华 站起,走到挂图边:“这次战役,是在朝鲜战局极端严重的情况下,我军仓促入朝进入战斗的。我们的战略指导正确,指挥灵活,发扬了我军近战、夜战的特长,连续十几个昼夜奋战,给伪6师以毁灭性打击,重创伪第1、第8师和美骑兵1师,取得入朝作战的初胜。此役,共歼敌15800多人,收复了清川江以北的全部地区和以南的德川、宁远地区。重要的是,我们取得对美作战的经验,心里也有数了。”

彭德怀 起身,插话:“总之,我志愿军入朝第一次战役,胜利了!毛主席很高兴。起初,我们担心没有制空权,要吃亏。现在看来,我军仍能打胜仗。当然喽,后勤保障还是个问题,我们四分之三的运送物资的汽车都被炸毁在路上。即使这样,我们还是打了胜仗。看来,美国佬没什么了不起!我们不只打了伪军,也打了美军嘛。(目光盯在吴信泉)39军围了云山的美骑1师第8团,使其大部被歼,并击溃了增援的美骑1师第5团,打得好呀!”

解方 插话,绘声绘色:“美第1骑兵师,是美国最精锐的王牌军,是华盛顿开国元勋师。过去是骑兵,后来改成为陆军机械化了,但番号一直没变,部队虽然没有马了,可士兵的臂肩上还留着一个马头符号,他们从来没吃过败仗哩。”

洪学智 接过话茬:“对了,还有美第2师,是二战时欧洲的主力,与美第1骑兵师,同为美国引以为荣的两个宠儿。”

大家交头接耳。

彭德怀 用手示意安静,说:“现在它吃败仗嘛,败在我39军刀下。40军也打得不错,(大家把目光投向温玉成)118师首战两水洞,吃了敌人一个加强营,打响了志愿军入朝作战的第一枪,毛主席决定把10月25日定为志愿军出国纪念日,这是118师和40军的光荣。嗯,42军的124师、126师在东线打得很苦,立了功,在朝鲜人民军配合下,激战13昼夜,以两个师阻击了伪1军和美陆战第1师,歼敌2700余人。(少顿)38军飞虎山打得也不错,5天5夜坚守阵地,撤退时安排得当,把敌人引进来了,完成了总部诱敌深入的意图…..”

彭德怀 说到这里,眼睛回旋四周,话锋一转:“但是,这一战役虽然胜利了,可问题不少,如果不解决,第二次战役我看是打不好的。比如,后勤补给问题,语言问题。”

邓华:“我看以后的防御部队,应根据敌情、地形等灵活运用。”

彭德怀:“是嘛。我们应向邓华同志学习,善于开动脑筋,总结经验教训。可是,有的部队不是由于没有作战经验造成的,而是拖拖拉拉,执行命令不坚决。(突然,厉声)38军梁兴初来了没有?”

梁兴初 一惊,起立:“到。”

众眼光一齐注意梁兴初。

啪!彭德怀猛击桌子,大家惊愕。

彭德怀 怒起:“你梁兴初胆大包天!你有什么了不起。娘的,老子让你打熙川,你们说有黑人团,什么鸟黑人团,黑了你们自己!”

嗡的一下,梁兴初觉得脑袋炸开了,脖颈、脸涨得通红,无语。

彭德怀:“都说你梁大牙铁匠出身,是一员虎将,我看是个鼠将!老鼠的鼠。一个黑人团就把你吓住了。”

梁兴初 力图解释:“下面情况摸得不准,我们也……”

彭德怀:“也,也什么,你他娘的临阵怯场!”

邓华 一看不妙,解围道:“38军还是主力嘛。来日方长,这一仗没打好,下一仗……”

彭德怀 打断,大手一挥:“38军,什么主力?主力个鸟!”

梁兴初 受不住了,两腿发抖,嘴角不停地抽搐,不由自主地蹦出一句:“不要骂嘛,骂我可以,都是我的责任,但38军不孬。”

这话声音不高,有些含糊,但会场鸦雀无声,大家还是听得清楚。

彭德怀看梁兴初不服,如火添油,更加雷霆大怒,脖子青筋外露。

彭德怀:“不要骂?老子就是骂!你延误战机,按律当斩,骂算是对你客气的。我彭德怀别的本事没有,但斩马谡的本事还是有的!”

坐在一旁的丁处长一个劲地拉梁兴初的衣角,梁再也不敢吭声了。

彭德怀 骂过一阵,火气渐渐退了,语声平和:“参谋长,麦克阿瑟狂言要圣诞节前结束战争。现在离圣诞节还有多少天?”

解方 屈指算了一下,笑着回答:“41天。圣诞节是12月25日。”

彭德怀:“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麦克阿瑟已经中了我们的圈套。第一次战役,我虽然歼敌不多,但实力没有暴露,也给敌人造成错觉,让他放开胆子往陷阱里面钻。现美伪军前线地面部队已达22万人,我军有38万人。人数上虽我占优,但我们没有空军和坦克的支援。(停顿,喝口水)鉴于此,希望大家打好第二次战役,我命令东线交给第9兵团20军、26军、27军负责,将42军两个师调往西线。在西线,集中6个军向敌集团实施反击。首先,命令38军和42军迅速歼灭德川、宁远地区伪2军主力,尔后向价川、顺川、肃川方向实施战略迂回,切断敌人退路,配合正面4个军从运动中歼灭美军两三个师。此役,朝鲜人民军第3军团将配合我9兵团作战。我再重申一遍:军令如山倒!命令一下,立即执行。”

大家起立:“是!” 声音极为洪亮。

序号:022

内 梁兴初住所 ---日

志司会议结束后,梁兴初和刘西元回到住所,闷闷不乐,二人收拾东西,梁坐在床上收拾,准备立即赶回军里。

丁甘如 匆匆赶来了,说:“梁军长,怎么,要急着回去?”

梁兴初:“对,走!”

丁甘如:“志司还要管你们一顿饭呢?没那么急吗。”

梁兴初 气悻悻:“不吃了,肚子早饱了。”

刘西元:“丁处长,你坐嘛。”

丁甘如:(笑着)“告诉军长大人,刚才我碰见彭总啦。”

刘西元:(急切)“彭总说什么没有?”

丁甘如:“彭总问我去哪儿?我说送送梁兴初老领导。彭总对我说,你告诉他,会上我批评他们重了些,我彭德怀就是这个脾气,不要因为挨了批就泄了气,下一仗要打好呦。”

梁兴初 面色好转:“气都涨满肚子啦,泄不了。我还奇怪着,开会前彭总和其他军的领导都握手,就是不跟我握手呢。骂我梁兴初可以,小瞧38军,说实话老丁,咱不服!”

刘西元:(打圆场)“算啦算啦,彭总不是也表扬咱们飞虎山打得不错嘛!下一仗要接受教训。”

梁兴初 咬了一下大牙,吱吱响:“行啊,骑毛驴看账本,咱们走着瞧。(梁兴初从床上,一拍大腿,下了地)娘的,不打出38军的威风来,老子就挨斩!”

丁甘如:“好!不愧是我的老首长啊,有这股劲就行。”

梁兴初 高兴,一只大手搂着丁的肩膀,说:“怎么样,老丁,还回38军吧,咱们一块干,我这儿还缺个副参谋长……”

丁甘如:“副的咱不干,当正职还可以考虑。”

梁兴初:“呀,你小子先来呀。只要打了胜仗,官有你做的。”

丁甘如:“算啦,别开玩笑了,我还急着回去。志司机关缺人,彭老总是不会放我走的。”

说话间,一阵风似地跑进一个年轻的参谋,还没进门就听见他的喊声。

毛岸英:“丁处长,丁处长!”

丁甘如:“噢,是岸英呵,有事吗?”

毛岸英:(喘着气)“参谋长找你!”

丁甘如:“来,岸英,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38军军长梁兴初,这位是刘西元政委。”

毛岸英敬礼。梁兴初感到有点面熟,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梁兴初:“这是……”

丁甘如:(神秘)“这是毛主席的大公子毛岸英,你不晓得?你们先谈着,我先走一步。”

梁兴初:“噢,是毛岸英啊。人长得像你的父亲。”

刘西元:“你在机关做什么工作?”

毛岸英:“我是搞俄语的,彭总让我当翻译,可又见不到苏联人来。(面带难色)平时只是在作战处搞搞文件什么的。其实我是来打仗的,梁军长,我到你们军行不行?”

梁兴初:“那我求之不得呦。只怕彭总不让你走,下面危险可大呀!”

毛岸英:“危险,我才不怕呢。(得意神态)我在苏联带兵打过仗,参加过攻克柏林!梁军长,你去和彭总讲一讲嘛。”

梁兴初 立时严肃起来:“那我可不敢,彭总会朝我瞪眼珠子,说,你他妈的把手伸到我的司令部来了,想挖我的墙角。我吃罪不起。”

毛岸英 一捋袖子,说:“呀,你们怎么都怕彭老头?好的,我去找他说去。”

梁兴初:(随口)“只要彭总同意,好办。你想干什么?把你分到作战科去?”

毛岸英:(不满意)“还是机关呀。我想带兵打仗,给我一个团怎样?”

梁兴初 一楞,被岸英的这股劲给镇住了:“那好,那好……”

十分钟后,梁兴初已经坐在吉普车上路了,沉思。突然,“轰隆”一声,一颗炸弹在附近公路上爆炸。梁立时振作起来。

画外音:梁兴初与毛岸英这次见面后,竟成为永别!毛岸英在一次美机轰炸时,为抢救机要文件而光荣牺牲,至今岸英的骨灰仍葬在朝鲜的三千里江山上。

序号:023

内 38军指挥所 ---夜

军党委会,总结第一次战役,并研究后勤保障问题。

梁兴初:“刚才大家检讨了第一次战役的失利问题,讲得很好,主要责任在我。但后勤供应跟不上也个大问题!如果不解决,没有子弹、炮弹,没有吃的,没有药品,缺少冬装,这个仗怎么打?”

梁军长正说着,突然江拥辉副军长“扑通”一声,从座椅摔在地上,昏迷。送医生检查,因长期伏在瓦斯灯下阅电报、批文件,大脑缺氧所致。继续开会。

梁兴初:着急“这可怎么办?本打算让老江去抓后勤工作…”

这时,吴岱主任主动请缨,坚定地说:“我去抓后勤吧,以前干过些。你说吧,有什么要求。我吴岱豁出命来也要和千名后勤战士,保障部队军需供应!”

刘西元政委迅速与梁军长交换一下眼神,梁同意。刘西元:“政治工作有我和王树君就行了。”

梁兴初对吴岱说:“命令,第一兵站将留在华山洞、江界、别河里等地的148万斤粮食、7000斤副食,两个基数的弹药,转运到黄镜站、花坪站。要求第二兵站将黄镜站的10万斤粮食、1万多斤副食,16万发子弹、炮弹与万颗手榴弹,运送到各师、团。”
画面:

一场惊心动魄的38军汽车运输,与美军飞机轰炸之间斗智斗勇的激烈场面开始了!

朝鲜河多,敌机把公路干线上的桥梁都炸了。今天刚修好,明天又炸掉,故通往德川西北部的公路无法通车,物资后勤供应极为困难。

吴岱与工兵想出妙计,在水下铺设潜水桥,拿铁丝编个笼子,装上石头沉进河里,打成石头坝,上面再铺上卵石,把桥面搞平,桥面离水面半米左右,能通汽车。为迷惑敌人,还在水下桥附近,架上大桥,吸引引敌机轰炸,以保护水下桥的安全。
吴岱率部经过3个昼夜与美机的周旋,圆满完成了后勤保障任务。
梁兴初激动地对吴岱说:“你真行!不但解我心病,还是第三次救了我的命。不然,彭总斩马谡是免不了的呀。”
韩先楚副司令亦道:“吴岱为二次战役立下了头一功。”

序号:024

内 “联合国军”司令部 ---日

11月20日。

“联合国军”司令部的将军们,在叽叽喳喳地研讨着战情。

画外音:“38军335团的撤退,令美伪军大喜过望。西方媒体大肆宣扬飞虎山一役美军的‘巨大胜利、攻势凌厉’、‘中国军队粮弹匮乏、士气低落、尸横遍野、残部向北逃窜。’”

麦克阿瑟,迷惘中苏醒,恢复桀骜不驯的神态。他一耸肩膀,与沃克将军说道。

麦克阿瑟:“中国军队不过如此,区区几万人而已,他们是被我们飞机的强大轰炸吓破了胆。联合国军要抓住时机,继续北进!”

沃克,美第8集团军司令、统领“联合国军”地面部队和韩国军队、中将、60岁、微胖、参加过二战、巴顿将军部下,获“虎头狗”称号。

沃克:(字幕:美第8集团军司令沃克,统领“联合国军”地面部队和韩国军队)“将军,依我看,对中国军队还是应再慎重研究一下,有些情况我还是搞不清楚。”

麦克阿瑟 鼓动、安慰状:“沃克将军,你这个原巴顿将军的部下,获‘虎头狗’称号的大英雄,就别多顾忌了。中国军队的实力我清楚得很,破衣烂衫、三八大盖枪,怎么能和我们现代化的军队相比呢?他们不过是装装援助北朝鲜的样子罢了。”

沃克 振奋起来:“亲爱的将军们,静一静,下面恭请麦克阿瑟将军下达战斗命令!”

大厅立时安静下来。

麦克阿瑟 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挥动着烟斗,说:“命令西线第8集团军,指挥美第1、第9军和韩第2军团和一个空降团。其左翼,美第1军指挥美第24师、韩第1师、英第27旅,由嘉山里、古城洞地区分别向新义州、朔州方向进攻;美第9军指挥美第25师、美第2师,由立石里、球场地区分别向碧潼、楚山方向进攻,其第2梯队土耳其旅位于军隅里地区;美骑兵第1师位于顺川地区机动。在右翼,韩第2军团指挥其第7、第8师,分别由德川以北寺洞和宁边地区,向熙川、江界方向进攻,第2梯队韩第6师于北仓里、假仓里地区机动。英第29旅位于平壤,美空降187团在沙里院,为西线第8集团军总预备队。”

画外音:“麦克阿瑟不愧为战争老手,记忆力超群,他一口气命令道。”

麦克阿瑟 停顿了一下,喝口水,抽了两下烟,接着说:“东线,由我直接坐镇。命令美第10军,辖美陆战第1师、美第7、第3师,由长津湖向武坪里、江界方向进攻。韩第1军指挥其首都师、第3师沿东海岸向图们江推进。诸位,过两天是‘感恩节’,命令各部给将士们,啊,给孩子们准备丰盛的饭菜。感谢上帝!”

大家齐呼:“感谢上帝!”

序号:025

外 鸭绿江边---日

11月21日。

鸭绿江黑色的水,缓缓流淌。惠山津。

岸边一侧,美军东线第10军7师的特遣部队,傲视。

美国大兵们,解开裤子,向着中国方向,大撒其尿!

队长(字幕:美军第7师特遣队队长)拿着望远镜瞭望,不时地回头,欣赏人群撒尿的场景,忍不住“哈哈哈”笑个不停。

画外音:“11月21日,美军东线第10军7师的库珀特遣部队,进逼至鸭绿江边。美国大兵们,学着巴顿当年在莱茵河畔的行为,朝着鸭绿江大撒其尿!此新闻,立传世界。华盛顿官员和将军们,大喜过望。”

这时,一名参谋报告:“队长,阿尔蒙德将军疾车50公里来到!”

队长兴奋异常,刚要去接,阿尔蒙德已到面前。

阿尔蒙德 (字幕:美国第10军司令阿尔蒙德)高兴地向正在敬礼的队长问候:“弟兄们,辛苦啦!我给你们记功、奖赏!”

阿尔蒙德随后迫不及待地照相、留影。

另一名参谋报告:“麦克阿瑟总司令急电!”

阿尔蒙德 迅速扫了一眼,大声念起电文:“亲爱的勇士们,惠山津捷报传来,欣慰之至。我致以最衷心的祝贺,内德。请转告戴维.巴尔的7师中了头彩!”

特遣部队的美国大兵们,疯狂已极,欢声雀跃。

鸭绿江,中国一侧,平静如初。特写:中国一个四合院内,石屏风,颜体大字“忍”,醒目。


 

第三幕:铸造奇迹

序号:026

外 北朝鲜大地 ---日

画面并画外音:

在半个月的时间里,麦克阿瑟命令空军每天出动一千架飞机,轰炸北朝鲜所有的交通要道和军事目标。

北朝鲜的城市和村庄几乎被夷为平地,硝烟笼罩,大火冲天。数十万朝鲜居民死于战火。

此时,沃克率领的美国第8集团军,从左翼向清川江以北发起试探性进攻;阿尔蒙德率领的美国第10军,从右翼攻向江界。

序号:027

外 北朝鲜大地 ---日

画面并画外音:

与此同时,中国人民志愿军各部队按照彭德怀的指示,悄悄的,隐蔽,纷纷到达作战指定位置。

尤其是38军,更不敢懈怠,提前按照预定时间到达战斗地点。

一只巨大的“网”,把美伪军牢牢地套了进去。

序号:028

内 感恩节 ---晚

11月23日,麦克阿瑟在东京大使馆官邸举行晚宴,觥筹交错,音乐飘荡,司令部的军官们出席。

麦克阿瑟 酒意正浓,举杯说:“我亲爱的弟兄们!今天是感恩节,明天11月24日,我们将发起对北朝鲜的总攻。毫不夸张地讲,不消多日我们将占领整个朝鲜---饮马鸭绿江!(鼓掌,吹口哨,喧声鼎沸)我们此时在痛饮,我已命令前线的将士们,在冰雪的营帐里同样过节,他们现在正吃着热乎乎的火鸡宴。对啦,还有奶油汁、华尔道夫沙拉、酸果酱、碎肉馅饼、薄荷点心……”

画面转向前线营帐。一名美军上校正在向部下祝酒说:“好呀,今天要吃好喝好,要不然,抓到朝鲜漂亮的小姑娘可就没劲啦!那他妈的可就急死啦。”

另一名土耳其旅上尉,一边嚼着火腿,一边说:“他娘的,朝鲜的金碗,可别错过呀,价值连城……”

另外的军官们说是“铜”碗,大家争执起来。

鲜明对照。我志愿军指战员们在冰雪的崇山峻岭中,待命,正在啃着干饼、玉米粒、土豆片,就着雪团。

彭德怀在指挥所里走来走去,深思,不时地嚼着炒黄豆。特写:彭总的右衣袖边上已经破烂成缕。

序号:029

外 清川江 ---日

11月24日,早晨。

麦克阿瑟乘坐他的“斯卡普”号座机,飞抵清川东南岸的美第8集团军司令部。

沃克司令官,以及一些战地记者,蜂拥而至。

麦克阿瑟趁机“作秀”,挺着胸膛,威风凛凛,向正在敬礼的沃克打招呼。

麦克阿瑟:“哈喽!你怎么显得象没睡醒的样子?是不是加夜班啦。怎么样,一切准备就绪了吧?”

沃克:“一切按你的命令办,先头部队已经进入出发阵地。(停顿了一下)只是一些必须的物资还没补足……”

麦克阿瑟 拿起望远镜,望了望寒风凛冽的清川江岸,喃喃地说:“不能再等啦。我们要赶在冬季普降大雪前,完成军事行动,不然封冻的鸭绿江会给中国军队进入朝鲜提供莫大的方便。”

沃克:“是的,你说的对,我也为此担心。”

麦克阿瑟 掏出烟斗,用潇洒的动作装上烟丝,打着火,喷出的烟雾吹到沃克的脸上,飘去,说:“士兵们的情绪好吗?”

沃克 整了整军服,恭维状,笑答:“士气没的说,高的很。昨晚餐,用去几万斤火鸡肉,还有大量的酒……”

麦克阿瑟:“哈哈哈,告诉部队,加紧进攻,圣诞节前结束战斗,到时候让将士们回家过节!”

这时,一名记者,大声抢问。

记者1:“请问麦克阿瑟将军,您刚才说的圣诞节以前能结束朝鲜战争吗?”

麦克阿瑟毫不迟疑,拍着沃克的肩膀,二人对笑。

麦克阿瑟:“是的,我的左翼部队第8集团军锐不可挡;我的右翼部队第10军,有强大的海空部队配合。左右两翼必定在鸭绿江边会合!”

记者2:“您是否确切地知道目前中国有多少军队在朝鲜?”

麦克阿瑟 想了一下,脱口说:“大约3万正规军和3万志愿兵吧。而且已遭到我军重创,战斗力是微不足道的。”

一名女记者 甩了一下长金发,金丝眼镜差点掉下,献媚,尖声问:“胜利后,嗯,联合国军占领全部朝鲜后,您打算怎么办?将军阁下。”

麦克阿瑟 热血冲头,脸色泛红,回应:“亲爱的,你不但说话漂亮,人也长得漂亮(女记者脸红)。我打算把第8集团军撤回日本,将两个师运往欧洲。我再重申一遍,圣诞节前把孩子们送回家!”

随后,麦克阿瑟巡视了一些部队,热烈欢迎,侃侃而谈。

玛丽雅扶着麦克阿瑟登上座机。飞行中。

蓝天白云,俯视朝鲜大地,公路象一条条丝带,婉婉蜒蜒伸向北方,一丛丛烟火。

麦克阿瑟 突然间问:“玛丽雅小姐,我有点游梦,突发奇想,中共或是苏联方面在干些什么呢?是不是飞机掉头,拜访一下?”

玛丽雅 睿智,微笑着说:“将军,您此时不是正在向北飞吗?”

麦克阿瑟 回过味来,慢悠悠地说:“噢,哈哈哈。告诉驾驶员斯托里少校,加速,继续向北飞。”

飞机提速,不多时,快要到鸭绿江了。

斯托里 大惊失色,说:“将军,座机里没有武器装备,如果被敌机拦截或是高射炮打击…..”

麦克阿瑟 两手向外平放,极为淡定,说:“没什么,我命令直抵鸭绿江!”

当座机接近鸭绿江时,麦克阿瑟吩咐驾驶员向着东沿江岸飞行。

在五千米的高空,他透过飞机舷窗,尽情地向地面上瞭望。

静静的,平和的,茫茫风雪掩盖着鸭绿江以北的山丘和广袤的平原。特写:鸭绿江黑色的流水已有结冰迹象了。

玛丽雅 小红嘴撅动,献媚状:“将军阁下,您看到了什么?”

麦克阿瑟抽了一口烟,眼睛仍然望着窗外,极为自负。后转身。

麦克阿瑟:“我看到了‘胜利’二字!(幽默)中国的孔子说‘人活70不逾矩’。我已70了,怎么还总打胜仗呀。”

玛丽雅银铃般的笑声。随之,全机舱里人们笑声一片。

画外音:此举,麦克阿瑟将军被美国空军授予功勋十字勋章和战斗飞行员荣誉徽章。

序号:030

内 降仙洞 ---日

38军司令部。

梁兴初一直围着桌上的地图转来转去,不时地停下看看,他一支接一支地抽烟。突然,对刘西元和江拥辉说。

梁兴初:“老刘、老江,你们看,这么办?在德川南边的武陵里西旁大同江,一条支流横跨由南通往德川的公路,有座大桥,就算它叫武陵桥吧,一定要炸掉!”

江拥辉 拖着腮帮,看着地图,说:“嗯,德川之敌受到攻击后必南撤,北边的敌人也可能从这里增援。炸掉武陵桥,伪7师就没处跑啦!”

刘西元:“插过去很有必要,但很困难。这么说,要突破敌人的前沿阵地呀。”

梁兴初:“派一个团佯攻,让特遣队从山腰小路插过去。(咬着牙)娘娘的,这回要打狠的,一个也不让他跑掉!”

梁兴初说话时,韩先楚副司令已进山洞,梁未觉察。

韩先楚 手持一根硬木手杖,敲着桌子,说:“一个也不让他跑掉!”

大家“哈哈哈”笑起来。

梁兴初:(急切)“韩副司令,快交代任务吧!”

韩先楚 微微点头,指着地图,说:“闲话少说。我受彭总之命,下来指挥西线左翼的38军和42军。目前,各军都已准备好了。40军在妙峰山以南,面对美2师;39军在云山,面对美25师和24师;66军在泰川面对伪1师;50军在定州到院风洞一线,面对英27旅。彭总决定从左翼开刀,由38军和42军首先歼灭德川和宁远的伪7师、伪8师,之后插向阶川、三所里,截断正面39军和40军前面之敌的退路。(少顷)在东线,第9兵团的三个军已经秘密集结至预定地域,整个第二次战役的战幕很快就要拉开啦!”

群情激奋起来。

韩先楚 喝了口水,说:“38军先打德川,整个战役就从你们这里开刀!”

梁兴初、刘西元、江拥辉,齐声:“是!”

韩先楚:“拿下德川至关重要,这样可以割裂敌人东、西两线的联系。我看,38军一个军打德川不容易呀。这样,我已和彭总研究,让42军先配合你们打德川,拿下德川后,42军再迅速打宁远……”

梁兴初 急不可待地说:“德川,我们包了!打伪7师,一个38军足够啦!”

韩先楚 一阵惊喜:“志司正发愁兵力不足呢。(后冷静下来)你有十分的把握?”

梁兴初:“我有100分的把握,军中无戏言。”

铃铃铃,电话声响。一个参谋接电话说:“韩副司令,彭总的电话。”

彭德怀:(浑厚声)“喂,老韩呀,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韩先楚:“彭总,都准备好啦。两个军补充了七天的熟粮,三天的生粮和一个基数的弹药。”

彭德怀:“好好,知道啦。对了,38军和42军协调得怎样?尤其打德川,要打得狠,打得坚决!”

韩先楚:(笑答)“彭总,我正要汇报呢。梁兴初说,只一个38军打德川就够啦。”

彭德怀 也笑起来:“哈哈,这个大牙,口气还不小呢。他要多长时间拿下德川?”

梁兴初:(问韩)“进攻时间是?”

韩先楚:“25号。”

梁兴初与刘西元、江拥辉,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 胸有成竹。

梁兴初:“26号结束战斗!”

韩先楚 握着电话,重复着:“26号,26号。(稍加思索)彭总,我看,38军是有把握的!”

彭德怀:(稍顿)“行。可不能赶得敌人放了羊。我要的是聚歼!”

韩先楚:“是,包饺子,不要放羊!”

韩先楚瞟了一眼梁兴初,放下电话。

梁兴初:“韩副司令,我准备实施穿插迂回战术,从伪7师和伪8师的结合部,插入敌后包围德川之敌。具体部署是:令113师经德川以东插至德川南面的遮日岭,切断敌人后路,而后由南向北进攻德川;令112师经德川以西插至云松里,而后由西向德川进攻;令114师从正面向德川发起攻击!”

韩先楚 仔细听完,说:“嗯,这样可以。113师在南,112师在西,114师于北。东面是42军,伪7师无路可逃也。”

江拥辉:“此外,我们还打算派一支先遣队深入敌后,破坏敌退之路。”

韩先楚:“行行。具体看你们的啦。这里也没我什么事了,我得去42军那里。”

说罢,韩先楚拄着棍子,急匆匆出了洞口。

刘西元: 诗兴大发“轮台东门送君去,去时雪满天山路。山回路转不见君,雪山空留马行处。”

梁兴初:(羡慕)“老刘,你这小子,出口成章呀。”

刘西元:(谦虚)“哪里,这是古诗,我也记不太清了,大概是岑参写的。”

梁兴初 一皱眉头,便张嘴大叫:“大雪助神威,猛师下山岗,小米加步枪,打败美国狼!”

众笑:“打败美国狼!”

洞外,寒风夹杂着雪花,飘进洞内。

序号:031

外 降仙洞 ---夜

11月24日,夜8点。

38军奇袭武陵桥先遣队,穿着伪军的服装,在军部前列队准备出发。

管松涛 过来说:“军长、政委,我先来介绍一下。这是带队的军侦察科副科长张魁印,这位是113师侦察科科长周文礼,这位是……”

梁兴初和刘西元检查着队员们的装束,队员们依次敬礼。

梁兴初 用拳捶了一下张魁印的右胸,说:“魁印,敢不敢往敌人肚子里插?”

张魁印:(坚定)“有啥不敢呢?请军首长放心。”

梁兴初:“敌人现在是只顾前进,在他们两支部队之间是有空子可钻的,只要勇敢机智地插到敌后,就完成了任务的一半,下一半就看你们如何见机行事了。你们能不能完成任务?”

大家齐呼:“能!”

刘西元:“任务很光荣,你们出去就是我们的耳目,共产党员一定要起模范作用!”

江拥辉:“记住!不要恋战,一定要在26日早8点前炸掉武陵桥!”

夜,月亮升起,浮云,时明时暗。

先遣队队员们臂上扎着白毛巾,在339团稀疏的枪炮声中出发了。

晚9点,志司打来电话。

管松涛:“军长,志司来电话说‘为慎重起见,先遣队不让带译电员’。”

梁兴初接过电话,刚说“先遣队已经出发了”,“轰”的一声,一颗炮弹炸断了电话线。

梁兴初 由惊转静,说:“算啦,算啦,随他去吧。”

先遣队走下339团阵地,向敌人前沿阵地走去。

周文礼走在最前面,他带一个班披荆斩棘。

几颗砍倒的树干,挡住去路。敌人已有所戒备。

先遣队过了路障,又发现一道铁丝网。

张魁印当机立断,改道前进,决定从3营阵地前沿下去。

山腿前沿是个陡坎,50度的倾斜度,是敌人不注意的死角,有条小河,树多草深,便于隐蔽。他们像叠罗汉一样,一个个滑了下去。

队员们接近敌人前沿,开始爬山。遇见铁丝网,朦胧月光中发现一伙敌人在挖工事,战壕里也有敌人。

周文礼为难之中,一朵云彩飘来遮住月光。大喜,三人迅速把铁丝网顶得高高的,后面的队伍鱼贯而入。前进中。

周文礼:“老张,你看,前面是大同江,桥梁已被敌人炸毁。据说朝鲜人民军从平壤后撤时,修了个水面下桥,很可能有敌人把守。”

张魁印 想了想,果断,用手挥着说:“兵分两路纵队,跟紧,扣着手榴弹拉环,走德川至宁远的公路,要大模大样的!”

月光又亮,银色大地。

忽然,迎面驶来敌人一辆汽车,与先遣队擦肩而过。

大家更加壮胆。队伍向着武陵桥直插过去。

序号:032

外 德川 ---日

画外音:“112师于25日下午4时半,分由中草洞、杜门洞出发,连夜再次翻越1200米的兄弟峰,迂回包围德川。”

出发时间仓促,各连指导员边行军边动员。

336团5连党支部书记,在部队爬山时,从排尾到排头,一个班一个班动员,他不停地说:“爬山是为了出其不意,只要爬过去就是胜利!”

女护士臧福英,例假,几次昏倒,继续前行。

下坡时,战士们抱着枪,顺冰坡下滑,尽管鼻青脸肿,仍高兴。有的说:“打滑溜,真好玩!”

离山下二里来路时,杨大易师长向一名作战参谋传达指示。

杨大易:“命令全师部队在林中待命,不准生火,不准喧哗。”

山下,公路,敌人阵地。

杨大易随侦查部队,躲在一块大石头后,观察敌情。

电报来了,命令112师立即出发。杨大易命令各团“不准恋战,向预定目标前进!”部队快速前进着。

明月高悬,银辉万里。隆隆的炮声,从大家头顶上飞驰而过。

突然,前面灯光闪亮,队伍紧张起来。

李忠信 走在前面,自语道:“敌人可能发现我们了。”

李忠信一看,是敌人的车队,当即指挥战斗,打坏两辆吉普车,缴获几辆卡车。

车上有火鸡,大家想改善生活,杨大易不准,命令连同捆起的俘虏扔到山沟里。一名美军俘虏不愿走,只好抬着走。

一路上,敌军在山边打电筒,杨大易不予理睬,一心赶路。

天亮了。杨大易命令部队变成4路纵队,跑步前进,终于在26日5时占领了德川西南的云松里等地,切断了伪7师西逃之路,割断其与美军和土耳其旅的联系。

序号:033

外 德川 ---日

113师战斗画面:

江潮(字幕:第38军113师师长江潮)拿着电话,向各团发布命令:“各团长注意,112师半小时前,已经发起了攻击。我命令,为打好翻身仗,各团都要准备当先锋,每个团的前卫都是两个营,一个营打,另一个营接着前进!”

337团作为师前卫,向伪第10团一个营发起了攻击。

温治印:“报告师长,我337团已经占领583号高地,歼灭伪第10团一个营!还击溃755号高地敌军的反击,已经控制了江北出发阵地。”

朱月华:(字幕:338团团长朱月华)“报告师长,我338团已经轻装,越过337团!”

755号高地的南坡非常陡峭,两边是山沟,没有路。

338团指战员们,攀着树枝往下滑,黑咕隆咚,一眼望不见底。

上空,信号弹、炮弹,五光十色。

忽然,炊事班战士脚一滑,背着的大锅,光啷啷滚下山去。

画外音:“当晚9时许,113师已经抵达大同江边的新平里。”

大同江,流经德川的西南,江宽百米,水面下桥可涉渡,齐腰深,江水淙淙,寒风飕飕,江边结了薄冰,非常滑。

113师军务科长望着凉气侵入的江水,准备骑马先行试渡。师政委于敬山阻拦住。

于敬山:(字幕:第38军113师政委于敬山)“军务科陈科长,慢着,危险,不行!”

说着,于敬山迅速脱去鞋袜和棉裤,跨在脖子上,率先走下江去。

江潮极为感动,煽情。

江潮:“同志们,政委带头啦!命令,脱裤子过江!”

大家齐呼:“好啊!”

画外音:“世界战争史上,一幕绝无仅有的奇观出现了!”

月光下,113师几千人至上万人,指战员们脱下棉裤,端着枪,握着手榴弹,走下大同江。

当时,有的战士穿着裤衩,但也有的战士没穿裤衩。

背后望去,一条条白色大腿,一个个白花花的屁股,时隐时现,蔚为壮观。

江潮回头一看,岸边,女兵们愣神状。

江潮:“你们几十个女兵,怎么还楞着干啥?快下呀!”

郝淑芝(字幕:113师女护士郝淑芝)响应,大喊:“机关的女兵们,医院的女兵们!我们可巾帼不让须眉呀!”

小郝说着,迅速脱下棉裤。女兵们纷纷效仿。

对面江岸,一个营的伪军正在碉堡里驻守。

伪军连长:“报告营长,共军正在渡江呢,命令开火吧!”

伪军营长:“慢着。你们看,他们准是中国的野战军,都脱了裤子,真不要命了。”

伪军排长:“嘻嘻,大家看呀,共军的娘儿们也都光着屁股呢。”

有的伪军说,娘们穿着裤衩,有的坚持说没有,争执不下。

这时,又有一个营的伪军朝着岸边渡口跑来。

我先头部队,在离岸边30米处,机枪、步枪,狂射!

炊事班战士们,举着菜刀、擀面杖、铁铲,追杀敌人。

113师到达对岸,敌人稀里糊涂,没怎么抵抗,就成了俘虏。

特写:有的战士屁股上,结了冰碴;有的腿脚被水中的石头扎破,鲜血流淌。

画外音:“光着屁股”抓俘虏,可称得上中外战场上的罕事了。

序号:034

外 德川 ---日

113师过江后,采取战斗行军,各连交替疾速前进。

沿途,击溃伪第2联队、伪第8联队各两个营的防地。

113师迅速插向德川南面,包围德川守敌。

序号:035

外 德川 ---夜

画外音:“114师战斗发展也很顺利。”

340团向堂洞北山发起猛攻,激战至次日5时占领敌阵地;接着又击溃伪第2、第3联军各一部,9时攻占铁马山、三峰地区。

341团向发阳洞北山发起攻击,一举攻克。

伪第7师105榴炮营,为了发动进攻,把炮兵调到德川北面,炮火相当猛烈。

翟仲禹和李伟,都赞成打掉敌人炮兵阵地。

341团2营,迅速冲破敌人火力封锁,渗入敌纵深,于26日4时抵近沙坪,将敌包围,遂以4连突入村内直抵敌炮兵营指挥所,俘敌营长以下40余人。

5连切断敌炮兵阵地与其指挥所的联系,并于村北歼敌一部。

6连趁势冲入敌炮兵阵地,全歼敌人,并击溃增援的伪第8联队一部。

敌人失去炮火掩护,惊慌失措,节节败退。

当日8时许,敌出动30余辆汽车由德川向西运动,遭到334团于桥下伏击。

序号:036

外 德川 ---日

伪7师师长 电话疾呼:“沃克将军,沃克将军!我韩7师已遭到中共军队的三面攻击,突围不成,请求贵军增援!”

沃克 仍沉醉于“圣诞回国总攻势”的胜利幻想中,对参谋长下达着指示:“不要慌!参谋长,赶快向韩第2军发报:根据我空军连日侦查,共军仍然正在节节败退,有些抵抗是正常的,是无伤大局的骚扰。这是共军惯用的声东击西策略。”

画外音:26日早七时五十分,38军先遣队将武陵桥炸断。

序号:037

外 德川 ---日

38军112师、113师、114师,把德川伪7师紧紧包围。

梁兴初 拿着电话,坚定地说:“命令112师、113师、114师,向敌发起总攻,务必于26日拿下德川。”

38军,信号弹漫天飞舞,大炮轰鸣,喊杀声四起。

伪7师地盘逐步缩小,溃不成军,建制打乱,就像网中的鱼乱冲乱撞,与我军混战在一起。

112师336团5连指导员侯征佩,率领1、2班17名战士,趟过一道冰河,抢占了德川东南大山的制高点。

下午4时,企图突围的伪军1800多人,沿德川和价川的公路,像潮水般涌来,遭我痛击,掉头沿着大同江向南奔命,前面的敌人下河,后面的敌人争先恐后往前撵。

等候的侯征佩命令“打!”枪弹、手榴弹在敌群中开花。

敌人后退,又遭到5连的弹雨。机枪手严宝同,把机枪挂在脖子上猛扫。

敌人来回跑,遭到两面夹击,“拉锯”5次,直到黄昏。

剩余40多名敌人,企图趁暮色偷越,又遭到2班截击,联络员金玉成喊话,敌投降。

序号:038

外 德川 ---日

38军112师。

由于敌处于进攻状态,没有工事依托,便于我进攻,加上敌炮兵被摧毁,我与敌交织在一起。敌飞机干着急,不敢扔炸弹。敌人全线乱套了。

我有些师团指挥部,同敌散兵发生了混战。

112师指挥所,设在只有几户人家的小村子里,后面是大山。

李忠信副师长盘腿坐在炕上,正伏在小炕桌上写战报,电话铃响,查线员打的,声音很低:“副师长别给我说话,你听着就行,有一股敌人正向着你的房子去了。”

李忠信愕然,赶紧下炕,掏出驳壳枪。

这时,李际泰政委一瘸一拐进屋,左腿裹着白纱布。

李际泰:(字幕:112师政委李际泰)气喘吁吁“老李,快!刚才在指挥所外面,碰见了敌人,我带着警卫班反击。”

李忠信迅速出门,敌我双方混战在一起。李忠信沉着冷静,几枪打死三个敌人,遂命令司号员吹号。

敌人吓成一团,溃退,几千人像潮水一样往西涌去,几十架飞机掩护。

杨大易 站在山头上指挥,拿着话筒:“命令,336团迅速截击敌人!”

序号:039

外 德川 ---日

38军114师。

114师指挥所,也遭到敌人散兵的包围,混战在一起。

负责保卫师部的342团2营与数倍敌人展开激战。

2营长姚玉荣有些紧张,担心军师首长的安全,徘徊,犹豫,放不开手脚指挥。

江拥辉 拍着姚玉荣的肩膀,关切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姚玉荣:“报告江副军长,我是114师342团2营营长姚玉荣。”

江拥辉:“小姚,别紧张。现在是敌人处于被动,我们主动,他们害怕呀。大胆地干!”

姚玉荣:“是!通讯员,你过来,命令营部和三个连的司号员,一起吹冲锋号!”

不一会儿,小喇叭齐奏,响彻大地。

敌人有的逃跑,有的投降。

画外音:“德川守敌在美机支援下,反复突围,未果。战斗至晚7时,仅一昼夜,38军基本全歼伪7师。缴获各种火炮156门,汽车218辆,电台33部,击伤敌机1架,俘虏美军顾问团上校等8名。

德川的解放,卡断了敌军东线和西线的枢纽,使西线美军失去了后方的屏障。而此时38军以极快的速度换装,扔掉日式装备,多数团队换成现代化的美式武器,其更加如虎添翼。”

序号:040

内 114师指挥所---日

11月27日凌晨,38军114师指挥所。

两个机要参谋骑马飞驰而来,其中一位气喘吁吁地从公文包里掏出电报,说:“首长,好消息,大好消息!”

李伟(字幕:第38军114师政委李伟)接过电报,一看,笑了,说:“啊!毛主席来的转发师以上的电报。”

翟仲禹(字幕:第38军114师师长翟仲禹)迅速拿过电报,念了起来:“毛主席亲自来电。祝贺我军歼敌伪2军团主力获得的重大胜利,望再接再厉。打下德川后,要把消灭美军作为主要目标。令西线部队歼灭美军第1师、第2师、第25师。只要这三个师的主力被歼,整个朝鲜战局就很顺利了。”

大家高兴得叫起来。

序号:041

内 38军指挥所---日

11月27日,中午11时,38军指挥所。

刘西元 正在总结:“同志们,德川战斗,我们连续昼夜作战,大家不怕疲劳,充分发挥了我党政治工作的强大优势……”

铃铃铃,电话声响。

参谋:“军长,彭总电话。”

梁兴初:(兴奋)“彭老总,您好。我们正在总结…..”

彭德怀:“算啦,先别总结啦,战事紧急。你这小子,说话算数,德川38军打得不错,可别甩屁股呀。其他军都打得不错。德川、宁远一战,歼灭伪7师、伪8师,及其伪6师一部,既割断了美军东西虎头钳的联系,又使前进到清川江以北的美军、土耳其等主力五个师、旅的侧翼,充分地暴露于我军铁拳之下。要坚决地歼灭美军一两个师,这是我军同美军作战的一次严重的考验。梁大牙,听令!”

梁兴初:(挺胸)“彭总,我听着呢。”

彭德怀:“记住,不要休整。命令38军迅速向军隅里攻击前进,一部取捷径直插三所里,阻击敌人撤退与增援,以配合第40军围歼院里、球场地区的美军王牌第2师!”

梁兴初 与彭总挂电话声的同时,说:“是!”

大家急切地搜索着地图。

梁兴初:“接113师电话。(少顷)江师长吗?我是梁兴初。命令你师马上穿插到三所里堵截美军。要快,不要解释,快快!”

“嘭”的一声,挂了电话。

序号:042

内 113师指挥所---日

江潮与于敬山紧急商量后,快速做出部署。

江潮:“喂,338团吗?找朱月华团长,什么?累得睡着了;邢泽政委下连队检查工作了?嗯,你是胡光参谋长,也行。我命令你团立即出发,你身边有地图吗?”

胡光:(字幕:338团参谋长胡光)“有的。江师长。”

疲劳过度的朱月华团长已惊醒,拿过电话。

朱月华:“师长,我是朱,朱月华。”

江潮 十分坚决:“命令你团直插三所里!”

朱月华与胡光,迅速查看着地图,又用红蓝铅笔在图边记下了三所里。

胡光比着测量尺。

胡光:“团长,德川到三所里,约145华里。我们必须绕德川西南沿大同江,向安山洞、沙屯、新兴站至阶川以南前进。究竟干啥呢?”

朱月华 打断,坚定地说:“别琢磨了,边走边研究,命令部队马上出发!”

邢泽政委,此时回来了,迅速了解情况。

朱月华 边收拾着行装,边说:“邢政委,时间来不及做动员,由你全权负责啦。”

邢泽(字幕:338团政委邢泽)立即回应:“没的说!我团有着光荣的红军传统。我们边行军,边动员!”

序号:043

外 戛日岭 ---日

戛日岭,山高林密,地势险要,公路盘山而上。

美军、土耳其旅、伪军,开动。

画外音:此时的麦克阿瑟和沃克,已经觉察到战争危险性的到来,其决心堵住被我撕开的缺口,重新部署,遂令美骑1师两个营和土耳其旅立刻占领戛日岭。戛日岭是德川西南方向的天然屏障,山高林密,地势险要,公路盘山而上。敌人一旦占领垭口,就卡住了我军前进的必经之路。

序号:044

外 戛日岭 ---日

114师342团奉命赶到戛日岭。

土耳其旅已先行占领垭口,士兵穿着单薄,正在路边生火取暖。

孙洪道(字幕:114师342团团长孙洪道)卧倒,用手指着前方,说:“老王,你看!据侦察,土耳其旅已先行占领垭口,正在路边生火取暖。你看怎么办?”

王丕礼(字幕:114师342团政委王丕礼)用望远镜紧紧盯着前方,观看,说:“依我看,不易强攻,可采取突袭的办法,如何?”

孙洪道:“好的,只是……”

没等孙洪道说完,由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手风琴声,大家惊愕。

画面转:原来是2营营长打扫战场时,缴获敌人一个手风琴,为活跃部队,边走边拉。

翟师长说:“二营长,你他娘的乱弹琴什么,有意暴露目标呀!快扔了。”

二营长把手风琴一扔,掉下了山涧,滚滚作响。

画面转:孙洪道和王丕礼,紧张得闭上眼睛。

孙洪道:“老王,时不迟疑,夜长梦多。你带7连从正面接近敌人,我带8连从侧面攀登悬崖迂回上去。两面夹击,占领戛日岭!”

敌人,山上共有十来堆火。

我指战员慢慢地距敌20米远时,突然进攻,枪声大作,敌人抵抗。

土耳其兵,每人屁股后面挂着抢来的三四个大铜碗,叮叮当当作响。

342团占领戛日岭。

画外音:此时,38军112师336团,也与土耳其旅和美军经过激战,占领了戛日岭西南的渔口站一带。

序号:045

内 志司 ---日

志司。

洪学智 兴奋异常:“彭总呀,38军已占领戛日岭,西线的美军四面楚歌,东线的美第10军也被包围在长津湖地区。看他麦克阿瑟还吹什么牛皮!”

彭德怀 不时地搓着手,态度凝重,说:“知道,知道了。怎么38军113师,穿插三所里还没消息?”

洪学智:(神经回转)“是呀,113师出发前来了一个电报,以后电台就一直静默了。我再催促去。”

序号:046

外 338团 ---夜

夜,皓月当空。

338团沿着一条小河前进。

邢泽站着,动员,战士一个个小跑而过。

邢泽:“同志们,别看咱们路程远,美军的摩托化加水加油要停下来,我们开会也不耽误走路呀。两条腿,一定能赛过汽车轮子!”

战士们受到鼓舞,飞奔而过。

一名战士大声说:“政委放心吧,美国佬他跑不了!”

这时,抓住一个逃跑伪军,押到团长面前。

排长1:“报告团长,我们抓到一个逃跑伪军,是无线报话兵。经审讯得知,前面沙屯有一个美军黑人团。”

朱月华 一惊,迅速说:“胡光,留下三个骑兵通讯员押着俘虏等候师首长。通知部队,随时进入战斗状态!”

胡光:“是!”

河畔的卵石溜滑,不断有人滑倒,衣服浸湿,不顾,前行。

战士把草、石头等垫好坑儿,防止后面人再滑倒。

炮兵,因把车马全都留下了,故只能靠人肩扛炮筒、炮盘和炮弹,跟在步兵后面奔跑。

序号:047

外 沙屯 ---夜

338团来到沙屯前。

朱月华、邢泽、胡光等迅速商量攻打沙屯方案。

胡光:(忧虑)“刚才俘虏说,沙屯有一个美军黑人团?”

邢泽 不时地看表,焦急,说:“上次战役112师碰上个什么黑人团,梁军长被彭总骂了……”

朱月华 沉思片刻,果断:“时不我待!管他什么黑人、白人的,一个字---打!”

大家:“打!”

胡光:“司号员,吹冲锋号!”

司号员吹起冲锋号。

倒地便睡的战士们立即跳起来,战斗很快结束。

朱月华 吸了口气,痛快地吐出来:“哈哈!哪有什么黑人团,分明是从德川溃退下来的伪军。(挥手)继续前进!”

拂晓前,部队到了大同江边。

这时,一名朝鲜人民军游击队员乘船渡江过来,会说汉语。

游击队员 敬礼,用汉语自我介绍:“我是朝鲜人民军游击队的,队长派我为你们带路?你们是哪部分的?”

邢泽 快步过去,惊喜:“你会说汉语?我们是38军113师338团的,这是朱团长。”

游击队员 赶紧与朱月华握手,自豪状:“我原也是四野的,在47军,打过黑山阻击战。今年三月份我刚回到了祖国朝鲜。”

朱月华 亢奋,拥抱:“好呀!老战友了。前面情况怎样?”

游击队员 认真介绍起来:“这里离三所里还有30来里,江南边有敌人……”

说着,113师首长赶到338团,寒暄。

大家继续研究对策,有些争执意见。

邢泽 满脸通红,焦急,直率:“是的,战士们几天几夜没得到休息了,应体贴他们;白天行军又暴露我们。怎么办?当年在东北,有个部队因为吃饭而误了战机,被野司通报批评。我的意见不休息,前进。”

刘海清(字幕:113师副师长刘海清)焦急地说:“我支持邢泽意见,志司虽然没有说什么时间到达三所里,但越快越好呀!”

江潮和于敬山,异口同声:“对呀,贪早不贪晚!”。

江潮:“命令部队,继续前进!”

指战员们,披着白被单,一个个象雪人似地,敌机在头上盘旋。

开始敌机一临空,部队马上吹号隐蔽,队伍走走停停,真急人。

夜幕已过,天开始亮起来。

刘海清 举着手枪,走在队伍最前面,性急,看着表,抬头,果断道:“奶奶的,我命令:去掉伪装,扔下背包、杂物,只带上武器弹药,大摇大摆地行军!”

朱月华向刘投出赞同的眼神。

画外音:“338团指战员们,大胆行军。敌机飞来飞去,果然受骗,以为是撤退下来的南朝鲜伪军。”

一架敌机,俯冲而过,向地面喊话:“哈喽!亲爱的弟兄们,辛苦啦!”

紧接着,另一架敌机,也俯冲而过,向地面报告:“告诉你们好消息!我们已经通知三所里的驻军,为将士们准备好了可口的饭菜,有咸鱼、狗肉、米饭和开水。对啦,还有泡菜!”

大家:“哈哈哈!快去吃狗肉呀。”

队伍雄赳赳、气昂昂地前进。不时有人累得昏倒。

不知谁起头哼起了《三十八军军歌》)

钢铁的部队,

钢铁的英雄,

钢铁的意志,

钢铁的心!

序号:048

外 戛日岭 ---夜

梁兴初等登上戛日岭,望着东南方向黑黝黝的山峰,似乎想穿透夜幕,看见113师向三所里穿插的队伍。

梁兴初 眉头紧锁,踌躇道:“参谋长,113师联络上了吗?”

管松涛 为难,解释着:“军长,始终联络不上。大概是队伍正在强行军,而电台的天线来不及架上的原因。”

梁兴初:(点头)“嗯,是这样的。(自言自语)113师呀,我的小祖宗。能不能关上三所里那道闸门,可就看你们的啦!”

众着急,搓着手,跺着脚。

序号:049

内 志司 ---夜

彭德怀踱来踱去,邓华、洪学智等,焦急,无语。

角落里,报务人员正在与各部队紧张地联络。

邓华 试图打破沉寂,重复:“彭总,继38军和42军拿下德川、宁远后,40军已向球场、阶川方向进攻;同时,50军、66军和39军,也分别向博川、安州、宁边、阶川方向,实施突击。敌人已全面溃退。现在,就看38军113师能不能及时堵住‘闸门’了。”

洪学智 捅了一下邓华,示意别火上浇油了:“老邓,这些,都知道了,别再重复了。”

彭德怀 突然止步,眼瞪如牛:“38军113师,到底有没有消息?!”

解方 走到彭德怀面前,小心翼翼状:“我们与38军的电台一直保持着联系。但他们也联络不上113师!”

彭德怀:“娘的,真急人!急死人!113师到底在什么位置?”

解方:“是,再与38军联系。”

彭德怀:“不!(停顿,断然)几部电台,同时直呼113师!”

滴答答、滴答答,无线电讯号,响彻屋内。

特写:报务员们汗透棉衣,全神贯注搜索着信号。

序号:050

外 三所里 ---日

画面并画外音:

28日早7时,338团前卫营到达三所里,敌人毫无准备。4连在9连的配合下,迅速歼灭伪治安队。这时,北援之敌,美骑1师第5团和伪军,疾驶而来。经过激战,敌人溃退。此后的交战中,南逃北援之敌,有时相距仅一公里,但始终可望而不可及。

朱月华 拿着望远镜瞭望,说:“好险呀!我们只比敌人早到了5分钟。”

邢泽 对刚架设好电台的人们说道:“报务主任张甫同志,赶快向军、师报告战情。”

张甫:“是!我们马上用预先设定的密码报告。”

胡光:(兴奋)“团长、政委呀,我看美国鬼子,没什么了不起的,熊蛋包一个!冲了几次都被咱们打垮了。”

画面转:志司。

一名报务员,大叫一声。断断续续,边接收信号,边喊出电文:“有了,有啦!113师的讯号!‘我部于28日早7时到达三所里,先敌5分钟……大批敌人企图经三所里向南撤退……请示我部任务’。”

邓华 拍手,情不自禁:“想不到,真想不到。这么快就到了三所里!一夜强行军145里,神速!奇迹!”

彭德怀 走到电台前,笑容:“立即给113师回电:坚决堵住经三所里南逃之敌!不惜一切代价完成任务!(少顷)命38军迅速向113师靠拢,从东向西侧击三所里!(自言自语)天助我也,堵住啦!堵住啦!”

彭德怀 兴奋地走到悬挂的地图前,观看,忽然愣住了。冷静下来:“你们看,三所里以南还有一条公路,由北向南贯通,是龙源里。敌人在三所里受阻后,必然改其道南逃!(大手一拍脑门,急忙对邓华说)再给113师发报,派一个团赶到龙源里,堵住敌人!”

画面并画外音:就在志司电报到来之前,113师已察觉并派337团急赴龙源里堵击敌人。此时,339团副团长裴飞正,亲率2连又把三所里临近大同江的一座公路桥炸毁,断敌退路。

序号:051

外 军隅里 ---日

军隅里,114师指挥所。

李伟:“江副军长,翟师长下了部队,是不是叫他回来?”

江拥辉:“不用了,有你们114师的二位就行啦。112师杨大易师长怎么还不来?”

宋文洪(字幕:114师副师长宋文洪)赶紧接过话茬:“我已打过电话,可能在途中吧。”

说话间,杨大易进来,寒暄。

江拥辉:“战况,我就不多说了,形势有利,大家都清楚。我们赶快研究下一步的打算。我先说说意见:112师由西向东,往凤鸣里攻击前进,并注意同友邻保持联系,不要发生误会;114师由东向西打,两师东西对进,围歼敌人!”

画面并画外音:

114师于28日晚十时,进抵阶川的阳站,经过激战,次日午后突破了土耳其旅防线,向军隅里实施进击。

序号:052

外 龙源里 ---日

画面并画外音:337团29日凌晨4时前卫1营火速赶到龙源里,陈忠孝教导员立刻部署,依托有利地形展开部队。

尖刀1连先敌展开,连旗飘扬,占领公路边地形。

张友喜(字幕:337团红3连连长张友喜) 大个子、山东临沂人、举着手枪,说:“同志们,大家加快脚步!你们听……”

全连指战员,迅速安静。不远处,传来汽车马达声。

张友喜:“快,跑步冲向山岗!”

大家争先恐后,冲去,占领制高点。

张友喜喘着粗气,拿着望远镜望去,跟彭树祯指导员说:“你看,美国鬼子过来了!”

敌人越来越近。

张友喜:“节约子弹,敌人离近了再打!”

敌人四、五十米处,我部突然开火,敌尸横遍野,溃退。

陈忠孝(字幕:337团1营教导员陈忠孝)山东人、向团首长打电话:“报告团长,我营已抵达龙源里。阻击了美第一骑兵师第5团和伪军第1师的先头部队。红3连已占领葛岘岭并构筑工事,关上了敌人企图撤退的闸门。”

序号:053

外 龙源里 ---日

随后,337团指挥机关即到,指挥所设在1营阵地后面的小山包上。天亮后,刘海清副师长带着作战科长陈锦渡来了。

刘海清:“你们温团长到哪里去了?”

张参谋说,“团长腰里扎了根草绳子,别了两个手榴弹,冲上山去了。”

徐炜:“是不是把温团长叫回来指挥……”

刘海清 思考片刻,说:“算了。时不我待,你是老英雄4团的,对部队熟悉,打仗好,要多操心了。”

徐炜:“是!保证完成任务。”

刘海清,又对徐炜说:“军长讲,西线敌军已全线退却;美1军撤到安州,拟经肃川向平壤方向逃跑;美9军撤到军偶里、价川地区,经龙源里突围,美骑1师等向北增援接应。矛头所向都是龙源里。彭总已命令38军迅速发起进攻,向113师靠拢,坚决堵住关口;42军向顺川、肃川攻进,其他各个军也开始突击歼敌。”

徐炜,拿着小棍子,指着地图说:“刘副师长,兵力部署是这样。1营部署在葛岘岭高地,1连向北,3连向南,抢占有利地形,控制新义州、汉城公路,营指在1、3连阵地中间,2连为营预备队在营指东侧。机炮连的机枪分别配属到1、3连,3门迫击炮由营指统一掌握。2营部署在1营东边高地,新汉公路东侧, 4、5、6连在高地一线展开,保障1营侧翼安全。营指在5、6连中间。团指在1营高地后侧,团炮连阵地在团指西侧。3营进至芦田站以东为团预备队。”

“你们的配备有纵深吗?” 刘海清问。

“有。1、3连南北阵地纵深为1公里。”徐炜指着地图说,“在兵力配置上采取前轻后重,掌握强有力的预备队。一般一个排只展开一个班,一个连只展开一个排,但在总体上,营、团两级都以三分之二的兵力为一梯队,三分之一的兵力为二梯队,避免在敌火力下,作兵力过多和距离过远的机动。”

“非常好!”刘海清紧握了一下拳头,对团部署很满意,“你小子真会打仗。这么一堵,三所里、龙源里南逃之敌已被我113师完全闸住了。”刘海清望着起伏的山峦,说“一个大规模围歼逃敌的态势形成了。”

序号:054

外 龙源里 ---日

1营阵地是在龙源里阵地的最南头,既要堵敌南逃,又要堵北援。从北面进攻的是美2师和24师及土耳其旅,从南面进攻的是美骑1师。1营两面作战。

徐炜到了1营。

陈忠孝报告说:“政委,缴获的物资有饼干、罐头和弹药等什么都有,我让都搬到山上去。还抓了10多个美国兵,这车队正是由三所里改道南逃的美2师前卫。”

“快把他们送到师俘管队去。”徐炜高兴地说,“这些给养物资来的正是时候,美国佬慷慨馈赠呀。都有什么弹药?”

陈忠孝,说:“机枪、步枪子弹都有,还有炮弹,只是我们的迫击炮是82,美军的是81,口径小了点,影响射程,但能用。另外,战士们的困顿和疲劳都烟消云散啦。”

“能用就行。有了物资,就有了保障,坚守几天没问题。”徐炜胸有成竹、笑着说,“快点搬,留点给2、3营。二鬼他们也要过来了,也给他们点。”

裴飞正(字幕:339团副团长裴飞正),大个子,山西人,战斗英雄,向徐炜握手,说:“老徐呀,我带着3营准备再去炸他娘的桥!”

徐炜,说:“二鬼呀(裴飞正外号),你小子这个钢八连的战斗英雄,刚炸了一个桥,又去炸,真成了炸桥专家了。对了,我团还给你们留下一些战利品呢。”

裴飞正,兴奋地说,“谢谢啦!”

徐炜,幽默,说“时间紧迫,不请你喝酒了。胜利了,再补干几杯。”

裴飞正拍着徐炜肩膀告别,炸桥部队迅速地消失在山峦中……

序号:055

外 龙源里 ---日

337团

早8时,龙源里北山下,一条灰色带子似的公路上,腾起一股烟尘,急速地向南移,一辆美军吉普引着3辆大卡车驶过来。

郭忠田(字幕:337团1连2排长郭忠田),隐蔽在巨石旁边,说:“6班长张祥忠注意!先打敌吉普车。”

猎手出身的6班长张祥忠用机枪打着了敌吉普车的油箱,4班从山右翼甩出手榴弹,火光、浓烟、碎石、土块把大沟盖得严严的,打得敌人跳车逃跑,5班冲到车上抢搬物资弹药。

突然,从北方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山谷轰鸣,树叶也被震得簌簌发抖,如同夏天的闷雷一样,敌数百辆汽车在坦克的引导下向龙源里滚滚而来。

2排阵地正面是悬崖,路很窄,正卡着公路,敌坦克上不来,郭忠田命令放过前头的坦克,集中火力打掉敌人的弹药车。只见火光熊熊,弹片飞舞,敌人被炮弹炸得躲躲闪闪,鬼哭狼嚎。

敌惊慌之后,以1个连的兵力,在24架飞机的掩护下向3连1排发起猛攻,连续3次都被打退。

连长张友喜带2排增援上来,敌5辆坦克也迎面而来,张连长大喝一声“谁去把坦克打回去!”哗的站起二三十人来,杨太秋、唐永祥、徐汉民、郭风远等勇士一溜烟地冲向坦克,徐汉民冲上去,把3个手榴弹塞到坦克履带上,将履带炸飞;郭风远飞身冲上另一辆坦克,被坦克载着跑了百十米,突然,他从坦克上滚到公路旁,一声巨响,坦克浓烟滚滚,接着出现一个大火球,几辆汽车开过来和坦克撞在一起,公路被死死的堵住了。

南逃敌人,为拔掉3连这颗钉子,集中力量猛攻,开始投入一个连,后又一个营。从顺川北援的敌一个营也向3连1排猛攻,3连面临南北夹击,阵地上的工事几乎被摧毁殆尽。

指导员彭树祯高喊:“我们红3连是具有光荣历史的部队,在三战四平中,十分钟突破四平;天津战役是‘打得好、团结好、纪律好’的三好连。今天我们要以实际行动创造新的荣誉!”。战士们响应着,开展了立功大竞赛。

1排阵地已被炮火摧毁,山上树木全炸断,到处硝烟弥漫,大火熊熊。战士们来不及修工事,敌人就冲了上来。“哈罗、哈罗”的吵嚷声,嘘嘘的怪叫声啧成一片。情况十分危急,一班战士陶玉友端起机枪高声喊:“美国鬼子上来了,打呀!”他的机枪象一阵怪风,猛烈地向敌人扑去,手榴弹连串地在敌群里爆炸,敌人倒了一片。不久,又听到敌人吵吵嚷嚷的声音。陶玉友知道大家的手榴弹打光了,他很镇定对大家说:“同志们,没关系,有我在,机枪就在,阵地丢不了!”稳定了大家的情绪。

这时,敌人象一窝蜂似地涌上山头。勇士们有的挺着明晃晃的刺刀,有的提着手榴弹,有的高举着枪把,在浓烈的烟火中,高呼着口号向敌人扑过去。副班长徐汉民从烟幕中,模模糊糊地望见了带头冲锋的指挥官,摆动着小旗,狂喊着,徐汉民瞄准将他一枪打倒,敌人马上乱了,连其尸首也顾不得要了,退下山坡。我军阵地巍然屹立。

龙源里的战斗越打越激烈,美军为挽救死亡的命运,空中几百架飞机轮番轰炸,地上其主力美军从熙川、德川沿公路拼命南逃,并占领1营公路对面一个小山包,1营阵地极其危险。

卢洪亮过来报告说:“2营赶到了。”

“命令2营3个连全面展开!”徐炜指着1营右边高地说,“要迅速占领有利地形,侧击敌人”。

2营经5--6分钟猛冲,打的敌人溃逃山下。指战员们冲上阵地,边打边修筑工事。

敌遭惨重杀伤后,仍贼心不死,掉回头又向6连反击,敌坦克掩护步兵冲了上来。上级配属6连一具90火箭筒。在敌坦克冲至阵地前50米时,火箭筒手跃出战壕,一炮就把头一辆坦克打坏了,后面坦克见势不妙,扭头就逃,其他敌人溃退。

序号:056

内 志司 ---日

龙源里战斗正在激烈进行···

志司,彭德怀背着手,走来走去,紧缩眉头。突然,走到报话机前,对报话员说“给我要38军113师指挥所!”

一阵急促的信号声和呼叫声后,报话员将话筒递给彭总。

彭德怀:(大声)“你是哪一个?你们在哪个地点?”

113师指挥所内,于敬山政委回答“我是师政委于敬山,我们在龙源里!你是···”

彭德怀:“我是彭德怀!告诉我,你们那里的情况怎么样?敌人全退下来了,拥向你们那地方去。你们到底卡得住卡不住?”

于敬山(坚定):“报告彭总:敌人正在向我们进攻,战斗很激烈。我们完全有信心,把敌人卡死在这里,完成光荣任务!”

彭德怀:“很好啰!告诉同志们,你们打得蛮好,我们的主力部队正在向你们靠拢,你们要加把劲儿,继续把敌人卡住!”

序号:057

外 龙源里 ---日

337团

敌人几十辆坦克和大炮,连续向337团阵地轰炸半个多小时,接着来了10多架飞机,投下大量的凝固汽油弹。上千名美国兵端着枪,嗥叫着冲上来。我官兵们在火海中与敌人展开了拼死的搏斗。

(注明:当时美军一个师装备100多辆坦克,100多门火炮,空中还有飞机掩护;而337团只有6门迫击炮,靠的都是步枪、刺刀和手榴弹,实力相当悬殊)

师长江潮来电话向徐炜说:“你团牵动着彭总和军首长的心!114师已丢开军偶里、价川当面之敌,迅速向我师靠拢,以减轻压力。112师也在向风鸣里急进,截击南逃之敌。左邻40军、39军也分别攻占院里、宁边,并向军偶里进攻,美9军被三面包围。你们老4团不准丢一寸阵地,要坚决守住!”

“请师长放心,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坚决守住阵地!”

徐炜刚放下电话,张浩畔就来报告说:“2营阵地前沿被敌突破。他们刚上阵地还没来得及修工事就和敌人打了起来,由于敌众我寡,4、5连阵地失守。”

徐炜立即拿望远镜2营阵地看去,只见阵地上树木都被打着了,浓烟滚滚,一片火海。“不行,决不能让鬼子把2营阵地夺去!”

2营又勇猛地冲上阵地,与敌搏斗,混战,美军的飞机、坦克都派不上用场了。

4连排长白志贵带战士们与敌激烈争夺,全排扔出一连串手榴弹,冒着硝烟扑上去,将敌人打退。

5连连长张兆坤、指导员蒋振明带全连冲上阵地,张兆坤端着机枪冲在最前面,一口气打掉了七八个敌人。6连指导员祝再馨率一个排从侧面攻入敌阵,支援5连夺回了阵地。

序号:058

外 龙源里---夜

敌人飞机与火炮攻击我阵地,浓烟滚滚。

郭忠田,337团1连排长,躲在巨石下的洞子里向外观察,土石崩溅,树枝横飞,喘不过气来。

郭忠田:“妈的,应当治治这些飞贼!对了,5班长,过来,你看。在右面的山头,那儿没人占领,让美国佬的飞机把炸弹扔在那儿吧!”

5班长:“对,怎么扔?”

郭忠田 耳语:“教给你一项任务,你带你们班去那里挖假工事!骗美国佬,工事越多越好。”

5班长:“好,我懂啦。5班的,跟我一起走!”

5班的战士们一溜烟地冲了出去。

战士1:“排长,俺肚子饿得呱呱叫了。”

郭忠田:(机警)“弟兄们,我们已打退敌人6次进攻,人是铁,饭是钢。有没有缴获美国佬吃的东西?”

战士2:“有啊,多着呢。”

随后,战士们把一批罐头拿了过来。

郭忠田用刺刀撬开,大家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郭忠田:(找人)“李兆喜,你这个千里眼,给我好好观察着。”

李兆喜 从工事前30米的小洞“瞭望孔”观察着:“排长,敌人不打炮了,开始进攻啦!”

郭忠田:(挥手)“弟兄们,回阵地,离敌人越近越好,听我指挥!”

激战,他们再一次打退敌人的反扑。

一时间,静了下来。

突然,嗡嗡声由远而近,几十架美军飞机“被骗”朝着空山头,狂炸。

大家拍手,兴高采烈。

画外音:“郭忠田英雄排”,英勇机智,击毙美军200多名,打伤众多,而全排30多人无一伤亡,堪称战争奇迹。为此,郭忠田荣获“一级战斗英雄、特等功臣”。

序号:059

外 龙源里---夜

天色,暗,温团长和徐政委陪同刘副师长到1营指挥所。

刘海清说:“敌人两个师今天都从龙源里这里突围,由于337团打得顽强,我们的阵地一点没动。”

陈忠孝说:“我们粉碎敌疯狂进攻后,看见敌人开始沿公路往回撤,有的人翻了山,估计山那边还有路。”

卢洪亮打开地图,看到这边有个火车站,刘副师长商量着要组织部队出击,以扩大战果,考虑到山那边可能有别的部队阻击,还是沿公路往上打。

3营和1营,利用夜暗向当面之敌进行反击。3营是前卫营,营长赵吉祥见1、2营白天打得火热,早就坐不住了,接到任务后,马上带部队赶过来。徐炜对他说:“吉祥,公路那边有个龙源里火车站,你们沿着公路向前打,把那里敌人端了。”

夜风呜呜地吹着,启明星已经升起。

3营前进到麻洞附近,听到枪声,就赶了过去,原来是江副军长带114师指挥所钻进美军的军营,一大群美军从两翼扑来。114师指挥所身边没有战斗部队,前来解围的342团2营还没赶到,只好由机关人员占领有利地形抗击敌人,情况相当危急。

江副军长见赵吉祥带着3营过来,高兴地说:“你们来得正好,我这里没兵,你们马上攻击敌人!”

江拥辉对赵吉祥说:“敌人占领了南面的火车站,影响我们部队向前突击,你们去消灭这伙敌人”。

112师李忠信副师长带着336团部分人员上来了,他对江副军长说:“钢八连能顶一个营用,没问题。”

8连连长纪光爱带全连冲向中南面车站,恰遇一路约有70辆汽车的车队,在装甲车和坦克引导下,沿铁路线旁边的公路驶过来。

1班长平太信冲到公路边,发现一座公路桥,他跳进冰冷寒流,攀上桥柱,将“王八雷”塞进桥柱缝子里。一声轰鸣与火光,桥被炸塌,桥上的装甲车和汽车及大炮也倾斜在河水里。

8连向敌人发起猛烈出击,连长纪光爱身负重伤,仍坚持指挥全连打退敌人多次反扑。8连俘美军46名、伪军25名、汽车47辆、坦克11辆、各种炮19门。

江拥辉对李忠信说,“钢八连是块好钢呀!”

龙源里337团2个营,面对南逃北援的数万美军。

徐炜正给王振和布置任务时,警卫员冯海林突然高声大喊:“不好,有敌机,快隐蔽!”

天空中飞过来5架“油桃子”,冯海林上前把徐炜推了个跟头,摔到沟里去了。

“轰轰轰”一连串爆炸声响彻山谷,泥土、石块、树枝乱飞。 7名同志牺牲,冯海林也倒在血泊中。徐炜说:“小冯救了我一命。”

李家荣背起小冯就往卫生队跑,其他同志也过来抢救伤员。

序号:060

外 龙源里---日

30日上午,一百多架敌机,遮天蔽日地轮番飞抵龙源里上空,投下炸弹和凝固汽油弹,无数门大炮、坦克炮也进行疯狂轰击。

337团阵地上处处闪烁着爆炸的火光,每一块石头,每一颗树木都在燃烧,硝烟浓雾似地笼罩整个山岗。

从西线溃退下来的美军清楚,四面八方都有志愿军部队包围上来,要想逃命,只有冲开龙源里这道闸门。

炮弹带不走了,全部打出去!美军一个支援炮兵营22分钟发射了3206发炮弹,创造了单炮射弹每分钟8发的世界最高纪录!步兵都下车,冲锋去!美2师一个团的兵力,以大量坦克为先导,与北援之敌1个营相配合向我阵地发起猛攻。

绝路的美国兵搞起人海冲锋,他们以为那地狱火海般的高地上不可能再有人类生存,但我军战士奇迹般地出现时,号称世界第一的美国佬惊恐万状,溃退。

2连连长丁兆利牺牲。1排长朱孔如高喊:“为连长报仇!”他和8班战斗组长李思荣两次负伤不下火线。7班打得还剩2个人,仍坚持战斗。

1连3排长刘书增,高声喊:“准备好手榴弹,坚决把敌人打下!”当美国兵冲上阵地时,7班长苏永森跳出工事端起冲锋枪扫射,当场打倒7-8个敌人。全排打退敌人4次冲锋。

南边增援的敌人又向3连1排阵地攻过来,排长陈树辉带全排与敌人搏斗,30多名战友倒在血泊中,阵地上只有10多人。王振和马上命令副营长带机枪连1个班从侧面对进攻1排敌人开火,协同1排将敌人打退。

彭树祯负伤被抬下来了。陈忠孝过来,说“负伤后,大家劝他下去,他不下去。当敌人上来时,他端起机枪,一梭子打倒敌人12个。”

彭树桢躺在地上,流血,脸色蜡黄。徐炜亲自把他抬上担架,盖上一床毯子,怕冻着。

团指挥所已转移到2营阵地后侧的山包上。敌人攻不动1营,又去攻2营。敌机朝2营阵地扔下成吨的炸弹,硝烟遮住正午的阳光。

飞机刚走,敌步兵在坦克、火炮的掩护下,向2营阵地攻上来。敌人冲上机枪2连阵地,连长大吼一声,高举手榴弹冲入敌阵,牺牲;指导员负重伤,副指导员端起机枪和10多个伤员带着身上呼呼的烈火,呐喊着冲向敌群;6名重伤员挣脱卫生员的手,抱着集束手榴弹、爆破筒,踉跄着向敌人扑去,卫生员举起手中夹板砸向敌人……

机枪2连阵地失守,使团指挥所暴露在敌人威胁之下。刘海清说:“快组织人把山头夺回来。”

“政委,我带人去!” 王树瑞主任一听要夺山头,马上站出来。

徐炜,点点头说:“好,周秉修任机枪2连连长、万华亭任指导员,带警卫连1排和2营预备队去。李家荣代警卫连长,负责保卫团指安全。”

王树瑞率队向敌人发起冲击时,敌1个连的兵力,从2营阵地侧后绕过来,向团指挥所发起攻击,已经进入沟口的坦克,显然发现了目标,“吭、吭、吭”几发坦克炮弹打了过来。团指挥所里,警卫连只有2个排。

李家荣带着一个排奔向沟口,与敌人展开激战。

警卫排长华金普带一个排从山包绕到敌人后面去打坦克,作训股长周保江带机关人员到沟内隐蔽。张浩畔、卢洪亮、张宏玉、王光发等参谋,到沟口堵击敌人,青年科长高鹏等人也参加战斗。

警卫连前后夹攻,企图从2营侧后袭击团指挥所的敌坦克被炸毁一辆,剩下的几辆坦克都惊慌地转身逃跑了,敌步兵也被打死打伤30多人,其余的跟着坦克跑了。

团指挥所危险解除了。

敌人恼羞成怒,再次向2营阵地发起进攻。敌以两个连的兵力向6连1排进攻,情况危急,指导员祝再馨跑到最前面,他从牺牲同志身上收集了一些弹药分给大家,指挥1排从上午打到中午。

敌坦克攻到4连阵地前,连长彭朝臣大喊:“立功时机到了,打掉一辆坦克,记一大功!”30多名战士报名,7名战士趁坦克爬坡时,跳上坦克,往炮塔里塞手榴弹,吓得后面的敌人扭头就跑。

班长张士武用英语高喊:“葛弗阿普,诺哈姆!(缴枪不杀!)”六七个敌人高举双手跪地求饶。美国兵们象绵羊似的被带下战场。

15时以后,敌人孤注一掷,倾其全部火力向1营阵地猛轰,继而展开集团冲锋。

一部分美军被压在1连1排阵地前,举起了白旗。1排战士离开工事去缴枪,快到时,美军突然开火,1排伤亡很大,全排只剩下7个人。这时,指导员李光如赶到,组织7名战士,高举手榴弹,端着刺刀连风带火地扑过去。

邱副团长报告说:“机炮连的迫击炮和重机枪都打坏了,我将机炮连40多人补充到步兵连加强力量。”

“可以”,徐炜点头。

下午,敌人攻势越来越猛,3连阵地上伤亡急剧增加。敌人以伤亡100多人的代价,冲上了3排阵地。阵地只剩排长刘绪学一人,他捡起烈士枪支,盯着几十个美国鬼子。待敌人到跟前,突然扔下步枪,拉响手雷,随着巨响,与敌同归于尽。

张友喜看到3排阵地丢失,立刻从主阵地的工事里站起来,大喝一声“跟我上!”脖子上包着纱布的杜松平带着卫生员、司号员、担架员和八九个轻伤员,每人拿2个手榴弹朝3排阵地扑上去。

敌人猛烈射击,张友喜高呼着“为三排长报仇!”,继续冲锋。

当靠近敌人时,60炮班长姜世福,冲上阵地,把炮弹当手榴弹扔,卫生员小胡久,左臂负伤,单手用冲锋枪向敌扫射。战士们挥舞着枪托和洋镐,抱起石头,将当头的敌人打倒;有的战士身上被凝固汽油弹打着,起了火,便扑上前去紧紧地扭住敌人,和敌人烧死在一起。他们将50多个敌人打下山去,夺回阵地。红3连160多人,此时只幸存20多人了。

南逃北援之敌相距不到1公里,各自的旗帜在飘动着,337团指战员用血肉筑成的龙源里钢铁闸门,敌人拔不掉,推不倒,数万美军胆颤心惊,束手无策,始终会合不了!

龙源里战斗如火如荼……

美军见从龙源里突围再无希望,为避免全军覆灭,不得不丢下大批尸体和武器装备,改道西逃安州。

画外音:337团顽强阻击,殊死拼杀,以血肉之躯,为我军歼灭敌人,争取了极其宝贵的时间。美国西点军校至今有“龙源里惨败”的案例。

序号:061

外 山头上---日

112师指挥所。

山头上,韩先楚、梁兴初、杨大易等,居高临下,把溃退的敌人看得一清二楚。

敌人及坦克、汽车、火炮,越积越多。

我军指战员在攻击。

杨大易 大喜,用手指着前方,说:“韩副司令、梁军长,你们看,阶川城里大火熏天,敌人全都出城啦。334团和336团,仅一个小时就打得美第2师和25师狼狈逃窜,还有伪军,我们光缴获小车就200多辆呢。”

韩先楚、梁兴初,不住地点头。

韩先楚:“好啊!我们已割断了军隅里与阶川之间美军的联系,三个师的美军被我分割包围。我西线各军在清川江畔,西起新安州,东至军隅里、阶川,南至龙源里、三所里地域,开始展开围歼美军的战斗!只是西南有个缺口还未堵住,松骨峰……”

梁兴初 马上接过话茬儿说:“对了,大易,命令你部迅速向松骨峰挺进!”

杨大易:“请放心好啦,这里的地图我已仔细看过了。”

梁兴初:“通讯联络怎么办?”

杨大易:“只有一个办法,用公路上的电线接通电话机。”

梁兴初 看了韩先楚一眼:“嗯……”

序号:062

外 335团---日

画外音:在38军向德川之敌发动进攻时,担任诱敌深入的335团还在花坪站抗击着向鸭绿江进扰的美军。此时,接到师部命令,令其向正面之敌发起攻击。

马健:“范团长,这下好啦,我们不会一退再退了。”

范天恩:“对呀,命令各营攻打新兴里!”

战斗中,无线报话机坏了。

报话员:“002,002,我是005……”

范天恩:“怎么样?接通了吗?”

报话员:“不通,机器震坏了。”

范天恩:“大豁子,命你马上去师部联系我团下一步行动计划!身体行吗?”

马健:“团长,没问题!”说着,骑马跑去。

这时,40军司令部的一个参谋带着几个人来了。

黄参谋:(介绍)“范团长,我是40军司令部黄参谋,军首长让我们接替335团阵地。38军早已冲到前面去了。不然的话,你团就随我们军打吧,行吗?”

范天恩 踌躇不决,但很快下定决心:“黄参谋,不啦,谢谢,我团还是追赶我们军吧!”

335团飞快地向着德川前进。

中午,路上碰上马健回来。

马健 下了马,气喘吁吁:“团长,咱们军已经拿下德川,已进军戛日岭了。”

这时,报话员打断道。

报话员:“报告团长,刚才我们缴获的敌人一部电台,没毛病,可以用!”

范天恩:(高兴)“快快,与师部联络!”

序号:063

内 112师指挥所---日

112师指挥所内,气氛紧张。

杨大易 烦躁,不时地走动:“老李,军长让我们占领松骨峰。你看,派谁去?”

李忠信 面带难色,说:“334团、336团可都抽不出人来。那么,用师直属队?唉,335团也失去联络了。”

杨大易:(着急)“抽不出人来,也得抽!对,用直属队?再想想办法……”

报话员呼叫着。

报话员:“师长,335团通啦!已靠近我们了。”

杨大易 一拍手,大喜过望:“真是天兵天将呀。马上让范团长到师指挥所来!”

不一会儿,范天恩到来,他拍打着军装上的泥土。

范天恩:“师长,我是不是先汇报一下我团总的情况?”

杨大易 用手拦住:“别,以后再说。你们先拿出一个营来占领凤鸣里……(沉思)不,凤鸣里不用你们。你团今夜插到凤鸣里南,断敌退路,334团打下了凤鸣里,敌人可能向南逃跑,不许放跑一个敌人!”

范天恩:“这个你放心,战士们饶不了美国佬!”

335团按师里的指示行动了。

队伍刚出发,枪炮声传来了号声,司号员跑过来。

司号员:“团长,师长命令你马上回师指挥所,你听!”

范天恩一听,果然是调号,遂命令部队原地休息。

画面转。

杨大易 指着地图:“范子,敌人可能经书堂站逃窜,你团要直插松骨峰,在那里截住敌人!”

范天恩 从包里拿出一张缴获的敌人军用地图,说:“师长,你看,松骨峰就在书堂站的西侧,必须先通过凤鸣里,然后经龙源里,有村庄、铁路和公路。保证完成任务!”

随后,335团在夜色朦胧中,向着松骨峰进发了。

范天恩 找来王春祥,交代:“王春祥,你这个‘活地图’,今天就由你小子带路啦!”

王春祥 拿着地图,边看边走,说:“没问题!小菜一碟。团长,敌人用炮火组成了三道‘火墙’,我建议部队取小道前进。”

范天恩:“对,大家跟进!”

序号:064

外 松骨峰---日

天亮前,335团通过一个南北谷地和铁路、公路时,范天恩辨出,靠东坡下有条南北小溪,可以看到松骨峰。

范天恩:“一营长王宿启,你过来。如敌人已抢先占领,就坚决打下,坚守到天黑;如已为兄弟部队占领,可在东侧隐蔽,黄昏后待令行动;如空山无人,那么马上占领,构筑工事。”

王宿启:“打响后怎么办?”

范天恩:“全团向你靠拢,放心好了。”

1营插向松骨峰,发现已被114师占领,王营长遂带部队到东侧隐蔽。

突然,发现叽里咕噜说话和汽车声,美军正往南开来。

马健 用手指向敌人,说:“团长,有敌人,正往南开来!”

范天恩:“准备战斗!”

王宿启:“命令3连,抢占书堂站北侧的无名高地!”

3连的尖刀小分队,以极快速度占领了制高点,还没来得及修筑工事,敌人就来了。消灭了敌2辆汽车和3辆坦克。

大批美军纷纷涌来,恶战开始。

画外音:“美军精锐第2师,被我40军在军隅里痛击后,向南慌忙逃窜。”

马健亢奋,鼓动大家。

马健:“弟兄们,我们憋了好多天,打他娘个痛快呀!”

战士们几昼夜的疲劳,已飞到九霄云外,一片喊杀声。

8班阵地在最突出的位置,机枪手杨文明瞄准敌人第一辆汽车,射击,起火。

2排长王建候率领5名战士,冲上公路,一串手榴弹打毁了后面的汽车。

火箭筒射手抵近,打中敌第1辆坦克。

5班爆破组又炸毁第2辆坦克。

公路,被炸毁的汽车和坦克堵住了。

美军又用8辆坦克、10余门大炮、8架飞机掩护下,向书堂站北侧无名高地,疯狂猛攻。

范天恩 拿着报话机话筒,而耳机里全被“OK”、“HO”干扰,大呼:“1营吗?怎么,听不清楚,大声点儿!大豁子,你的嗓门大,继续呼叫1营!”

说着,范天恩撂下耳机,跑到附近高地观察、指挥。

成群结队的敌人攻击3连阵地,范天恩命令2营轻重机枪向敌人开火,以减轻3连压力。

果然,敌人又分兵对付2营阵地。

王宿启 拿着报话机话筒,而耳机里全被干扰,说:“妈的,我去3连看看!通讯员小刘,你在这儿盯着。”

小刘:“营长,炮火太猛啦。你有什么指示,我去送达!”

王宿启:“也行,通知3连,分散隐蔽,沉着应战。我让1连和2连支援他们!”

小刘:“是!” 飞快冲出。

敌人发起第3次猛攻,我1连战士上好刺刀,从3连右侧向敌反击,2连从左侧反击,至敌一败再败。

下午2时,1连和2连伤亡很大。

向3连阵地冲锋的敌人已增至一个营。情势危急。

序号:065

外 山峰上---日

杨大易站在山上,用望远镜观看。看到从药水洞到龙源里,全是汽车和坦克,敌人多极了。

电话铃响后,一名参谋把电话交给杨大易,说:“杨师长,梁军长电话!”

梁兴初:“大易呀,美军都往松骨峰去了,3连的情况怎样?顶得住顶不住呀?”

杨大易:“报告军长,3连是‘战斗模范连’,‘三好连队’、‘抢渡长江英雄连’。他们已经几次打退美军的进攻了……”

梁兴初:“好啦,这些都知道。他们的伤亡怎样?”

杨大易:“军长,3连的战士已三分之一阵亡了。”

梁兴初 脸色铁青,青筋外露,说:“不惜一切代价,给我顶住,顶住!”

序号:066

外 松骨峰---日

敌人的火炮和飞机,发疯。炸弹、汽油弹、燃烧弹,满山扔。

3连阵地,一片火海,烧红了土石,光秃秃的山包上,没有容身之地。

配属3连的机枪1连的两个班,5人烧死。

2排长陈宝贵,烧得眼睛都看不见了,他大呼:“共产党员们、共青团员们,祖国考验我们的时刻到啦!”

敌人趁大火燃烧之际,蜂拥冲向4班阵地,战士们大呼:“机枪!快打呀!”

重机枪手李玉民,端着机枪,打不出子弹,枪管弯曲,扔掉,拾起烈士的步枪向敌人冲击,已第6次负伤,倒下,血流不止。他拿出一颗子弹,塞进大腿的伤口里,与敌人拼刺刀,刺刀弯了,用枪托搏斗,与敌摔跤。

4班冲上来了,敌溃退,李玉民朝敌人甩出最后一颗手榴弹,爆炸。排长陈宝贵要背起他走,李玉民说:“陈排长,不啦,你快去指挥战斗,信,兜里有封信,向毛主席报个喜吧!”说吧,头歪下,牺牲了。陈排长大叫:“李玉民,玉民同志!”

画面转:

梁兴初 用报话机话筒,直呼范天恩的名字:“范天恩,怎么样?好,好,好样的,给你们立功。敌人有没有跑的?”

范天恩:“基本没有。嗷,刚才有4辆美军榴弹炮车溜啦。”

梁兴初 转喜为怒:“什么?不行,一辆美国佬的车都不能放走,马上派人给我追回来!”

范天恩:“是,我马上派2营一个班追击!”

公路上都是敌人,前去炸车的2营一个班和接连去了几个班,都伤亡在路上。

最后,5连去一个排,隐蔽前进,终于炸毁美4辆炮车,堵塞了公路。

序号:067

外 松骨峰---日

335团3连在战斗间隙,召开党支部会议。

杨少成(字幕:335团3连指导员杨少成)语气沉重:“同志们,现在召开党支部会议。我们3连现在只剩下一半人啦,但我们是具有光荣传统的英雄连队。我们每个人都是一颗钉子,要牢牢地钉在阵地上,天塌下来,也要顶住!现在由戴如义连长,重新做人员调整。”

戴如义 咽了口唾液,苍哑声:“同志们,千斤重担,我们3连也要担起来。敌人有钢铁和汽油弹,而我们有敌人没有的武器---勇敢和决心!”

戴如义对各排做了重新调整。

会议还未结束,中午1时,敌人发动第5次最疯狂的攻击,32架飞机、18辆坦克和几十门榴弹炮,倾注而下。

前沿阵地被敌占领。

戴如义:“敌人疯啦!同志们,夺回阵地,冲啊!”

说着,戴如义身先士卒,与冲过来的敌人厮打在一起,他连续刺杀几个敌人,左腿被炸断,忍痛,爬到3排阵地,组织反击,一颗重机枪子弹打来,头部开花,鲜血四溅,牺牲。

杨少成:“为连长报仇雪恨呀!”

杨少成冲过层层火网,来到8班,组织反击。

序号:068

外 松骨峰---日

范天恩 提着报话机:“喂,喂,3连吗,什么?戴连长牺牲了,让杨指导员回话!”

报话员:“指导员,团长叫你!”

杨少成:“我是杨少成,3连活着的只剩下50多人了。请团长放心,我们已经夺回了阵地,人在阵地在!”

范天恩:“少成,再坚持一下,我正在积极找人支援你们,当下人手太紧张啦。”

这时,战士邢玉堂在旁边解开衣扣,从衬衣兜里,拿出一个纸包《入党申请书》,交给杨指导员,说:“请转告团长,邢玉堂要求火线入党!”。说完,端起刺刀,后背起着火,连刺几个敌人,最后紧紧掐着一个美军的脖子,咬着敌人的耳朵,滚下山去,烧死。

范天恩热泪涌出,拍着大腿。报话机中断。

范天恩:“哎呀!”

马健 眼睛布满血丝:“我去3连!”

范天恩环视四周,只有报话员,已无人可用。

范天恩 整理了一下马健军帽,指了一下马健的胸部,想说什么,又语止,后沉重地说:“好吧,你小子可给我活着回来!”

马健迅速出击。

序号:069

外 松骨峰---日

敌人在1排和3排阵地遭到失败,又轮番猛攻2排阵地。

指导员杨少成立即组织3排7班和机枪班等10多名战士,绕到敌人后面和2排夹击敌人。

副连长3次负伤,牺牲。

画面转:

沃克 汗流满面,直接与进攻松骨峰的美军通话:“什么?小小的松骨峰,进攻5次都失败啦。愚蠢!脓包!”

前线将军 无可奈何:“沃克将军,请转告麦克阿瑟将军,我们碰上中共最精锐的王牌第38军。当年,我在中国东北给蒋军当军事顾问时,领教过38军的威力呀!”

沃克 焦急,不屑状:“放屁!当年德军,厉害不?我跟随巴顿将军,照样打得它稀巴烂!我命令,用飞机、炮火,轰炸40分钟,把它夷为平地!”

特写:

毛主席和周总理,紧盯着地图,松骨峰。毛主席说:“38军有福相,是个胜利之军呀!”

彭德怀司令,紧盯着地图,松骨峰。眼神凝滞,坚定。

金日成首相,紧盯着地图,松骨峰。金日成说:“38军不愧为是支英雄部队!”

斯大林元帅,紧盯着地图,松骨峰。斯大林眼泪掉下,说:“38军的将士们太勇敢了,我们要马上援助中国军队!”

杜鲁门总统,紧盯着地图,松骨峰。拍着桌子,不知所措状。画外音:“此时的杜鲁门总统,预感到失败的命运已经降临,他在考虑着该换掉麦克阿瑟将军了。”

麦克阿瑟将军,紧盯着地图,松骨峰。闭目,无语,手划着十字,自语道:“上帝保佑!”

序号:070

外 松骨峰---日

敌人用飞机、炮火,轰炸40分钟后,成群结队的美军,鬼哭狼嚎,扑向3连阵地。

马健:“杨指导员,团长派我来啦!”

杨少成 受鼓舞,擦了一下脸上的鲜血,沙哑声:“好啊!大豁子,当年攻打天津,是你把军旗插向城楼的。(看了一下地上破烂的旗子)‘战斗模范连’的红旗,就由你保存啦!”

马健:“我?”

“轰”的一声爆炸,杨与马分开。

杨少成拿起美军尸体上的自动步枪,向敌群扫射。一个敌人抱住他的腰,马健跑来,用手榴弹砸碎了敌人脑袋。

这时,六七个鬼子,围住二人。杨少成从马健手中夺回手榴弹,推了一下马健,说:“躲开!”便与敌群同归于尽。

马健大呼“指导员,指导员!”战斗异常惨烈!

张学荣身负重伤,捡起烈士4颗手榴弹,跳下山去,与敌群一起,巨响,爆炸!

严佐政,刺刀断了,握着刺刀,手出血,与敌肉搏。

胡传久,卫生员正在给他包扎伤口,他挣脱,拖着白纱布,从敌人尸体中取出手榴弹,扔去。

高占武,腰部中弹,死死抱着敌人的大腿,拖去。

六O炮排的战士们,抱着炮弹,向最密集的敌群冲去。

马健,举着支离破碎的“战斗模范连”的红旗,腾空而起,消失。

序号:071

外 松骨峰---黄昏

画外音:“松骨峰战斗,异常惨烈,难解难分,处于白热化。”

38军司令部。

梁兴初 敞着上衣,拿着电话:“大易呀,今晚发起总攻。松骨峰,拂晓前能不能坚持守住?”

杨大易:(回话)“军长呀,我哪儿还有兵呢?手中只有一个警卫连作为预备队,万不得已,不能动啊!”

梁兴初 直接呼叫335团:“天恩,情况怎样!”

范天恩:(大哭)“军长,3连只剩7个人了,100多人都阵亡啦。”

梁兴初泪出,停顿,又拿起另一电话。

梁兴初:“大易,我命令你把警卫连也用上,支援335团。松骨峰,他娘的决不能失手!”

杨大易:“是,军长!”

黄昏,335团出击了。

我军各个部队,都开始向敌人发起猛烈地攻击。

敌人终于全线溃散,在飞机的掩护下,手里摇着白旗四处逃窜。

我指战员们,也学着敌人,摇着白毛巾,在后面追赶敌人。

序号:072

外 松骨峰---日

松骨峰,阵地上。

杨大易、李际泰、李忠信、范天恩、魏巍等,悲痛,掉泪,默哀。

阵地前沿,堆满几百具敌人尸体,破碎枪支,余火,冒烟。

有的战士,双手紧握着敌人滚烫的机枪筒。

有的人手里的手榴弹上,沾满了美军的脑浆。

副排长王建候、战士邢玉堂,等等,身上的余烬在燃烧,身下还压着敌尸。

……

魏巍(字幕:《谁是最可爱的人》作者魏巍)挎着照相机,拿着笔记本,激动地说:“我们的战士真好,是最可爱的人!”

这时,当人们走到一面破碎的红旗时,范天恩忍不住抱起血肉模糊、弹痕累累的马健的尸体,痛哭。

范天恩 歪戴着帽子,失态,又跪下,大喊:“马健,大豁子,你,你,苍天呀!你说让我保密,你媳妇已怀孕6个月啦,等你回家看娃呀!”

众哭泣。

马健胸前,小黄布包掉下,里面是一个婴儿穿的红兜兜。

杨大易 捡起红兜兜,愣神,后塞到自己的上衣口袋内,说:“放心吧,马健同志,我要把它带回祖国!”

李际泰 拿起破碎、模糊、烟熏的“战斗模范连”红旗,不停地拍打着,力图清掉灰尘、血迹。

苍山翠柏,日月星辰。音乐起。

一个个画面转换:

惜别、恩爱的情景,马健抱着王凤琴的肚子仔细听着。

马健山东的老母亲,白发苍苍,期盼儿子回家的眼神。

石家庄白求恩医院的护士王凤琴,挺着凸起的肚子,紧张地在护理从朝鲜战场第一次战役负伤的战士情景。她逢人便打听马健的下落,无果。

音乐起---《小河淌水》,彭丽媛演唱

哎---
月亮出来亮汪汪
亮汪汪
想起我的阿哥在深山
哥像月亮天上走
天上走
哥啊哥啊哥啊
山下小河淌水
清悠悠
哎---
月亮出来照半坡
照半坡
望见月亮想起我阿哥
一阵清风吹上坡
吹上坡
哥啊哥啊哥啊
你可听见阿妹
叫阿哥

 

 


第四幕:38军万岁

序号:073

内 志司---日

12月1日下午5时。

志司指挥部,紧张,气氛异常热烈。

解方 用一根棍子指着地图,介绍:“现在的战况是这样:经过两天来的奋战,被我军紧紧包围的美第2师、美第25师、骑第1师、伪第1师、土耳其旅残部,突围未成,为摆脱被全歼命运,已扔弃大量辎重装备,于12月1日早8时,开始向安州方向突围。我39军、40军已占领阶川、军隅里;42军已占领殷山,正向顺川、肃川前进。朝鲜人民军第7师和第43师,在平壤东北地区英勇战斗。我第66军攻占了成川。麦克阿瑟穷途末路,已命令美伪军迅速向‘三八线’全面溃退!”

此时,电话铃响。

彭德怀 接过电话,喜形于色:“听见了,你说,韩副司令。”

韩先楚 兴奋异常:“彭总,38军打得实在的好啊!”

韩先楚详细汇报,彭德怀不住地点头、激动。

彭德怀:“什么?335团3连在松骨峰、337团红3连在龙源里,两个连的人基本都牺牲了……”

彭德怀 放下电话,踱来踱去,抽烟,沉默。突然对着丁处长说:“丁处长,你即刻组织人写一表彰38军的嘉奖令!(回转身)不,还是我来写吧!”

很快,电报稿拟好了。彭德怀又略作修改。后交给邓华、洪学智阅改,最后由彭德怀审批,签发。

丁处长 遵令,接过电报,念了起来:“梁、刘并转38军全体同志:此次战役克服了上次战役中个别同志的某些顾虑,发挥了38军优良的战斗作风,尤以113师行动迅速,先敌占领三所里、龙源里,阻敌南逃北援。敌机、坦克百余,终日轰炸,反复突围,终未得逞,至昨(30日)战果辉煌,计缴坦克、汽车即近千辆,被围之敌尚多。望克服困难,鼓起勇气,继续全歼被围之敌,并注意阻敌北援。特通令嘉奖并祝你们继续胜利!彭邓朴洪韩解杜。”

彭德怀:“赵南起参谋,由你交给机要室发出。”

赵南起:“是!”

赵南起转身要走,被彭德怀叫住。

彭德怀:“不,慢着。”

彭德怀拿着电报,若有所思,大家围过去。

彭德怀在电报最后,加上“中国人民志愿军万岁!三十八军万岁!”大家有人惊愕,有人迟疑。

洪学智与邓华嘀咕着:“38军是我们四野的老部队,实在不好意思呀,要避嫌”。

邓华 看着电报,说:“彭总,这…不好办吧?”

洪学智 马上接话:“历史上叫‘万岁军’的似乎还没见过。改一改写法,起到嘉奖作用就行吧。”

彭德怀 打断,坚持,大手一挥:“不。打得好,就是万岁嘛!古今中外有谁能打败过美国鬼子!”

大家恍然大悟,赞许状。

众说:“对呀!是啊!”

彭德怀:“对了,此电报除报军委、发38军外,并转发各军、师!”

(彭德怀仍感到意犹未尽,又兴冲冲地问)“是不是可在38军召开个现场会,让西线的几个军长都去一下,一是对他们的胜利表示祝贺,二是总结一下经验?”

大家说:“很有必要。”

彭德怀:“那就赶快通知韩先楚副司令准备一下。这个会,我参加!”

洪学智 赶紧拦住:“彭总,你不能去。大榆洞离38军200多公里呢!路上很不安全。我去吧。”

邓华 用手把洪学智推到一边,跟彭德怀说:“你是管司令部的。彭总,还是我去合适。”

三个人争来争去。

彭德怀 一摆手,撂了一句:“还是让邓华去吧!”

序号:074

外 高山顶上---夜

12月1日傍晚,我围歼战,蔚为壮观。梁兴初、江拥辉、管松涛等,站在高山上,放眼南望。

冷月寒星,晖映战地。阵阵炸雷声,撕裂天空,“呼隆隆、呼隆隆”的连绵不断。

几十公里战线上,成串成串的曳光弹、照明弹、信号弹,在空中交织飞舞。

炮弹的呼啸,手榴弹、爆破筒、炸药包,发出闷哑的爆炸声,在峡谷里回响不息。

敌我双方,在公路沿线犬牙交错中,激战。

敌人遗弃的大炮、坦克、装甲车和各种大小汽车,绵延逶迤,一眼望不到头。

到处是散落的敌文件、纸张、照片、炮弹、食品、美军军旗、伪军八卦旗,等等。

江拥辉 亢奋地对梁兴初说:“梁军长,麦克阿瑟的20多万兵力,发动的‘圣诞节回家总攻势’,算是彻底破产了!”

梁兴初 一只手拿着望远镜观看,另一只攥拳,衣服破脏,感慨:“好呀!我梁兴初17岁从井冈山当兵,9次大难不死,还从来没见过这样恢弘、振奋的场面呀!”

这时,从山下传来我志愿军高唱义勇军进行曲《国歌》的声音,越来越大。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把我们的血肉铸成我们新的长城,

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每个人被迫发出最后的吼声!

……

李光兮(字幕:第38军作战科长李光兮)气喘吁吁,跑到山上,说:“报告军长,战士们缴获敌人一个收音机,收到北京的广播,有《国歌》!就唱了起来。”

没等梁兴初说话,管松涛自豪,感叹,插话。

管松涛:“中国从一到十七世纪,一直强大鼎盛,但自1840年鸦片战争后,我们一直受列强们的侵略和奴役,现在连世界头号的美帝国主义都被我们打败啦!”

紧接着,江拥辉也抢着话语。

江拥辉:“记得拿破仑说过,中国像一头沉睡的雄狮,一旦醒来,(停顿,忘了词。思考,拍脑门,突然,双手高举,一只手拿着手枪朝天‘砰砰’放了两枪)可力大无比呀!”

大家“哈哈哈”大笑起来。

突然,一名参谋拿着一份志司的电报过来:“报告军长,志司电报!”

梁兴初 接过电报,看后,失态,不知说什么好:“啊!啊!”

江拥辉、管松涛等人,看电报,大喜,蹦跳,拥抱在一起,齐声喊“三十八军万岁!”

此时,梁兴初却躲在一边石头上,坐下,眼眶湿润,泪如雨下。

梁兴初:“38军不是孬种!松涛,将电文迅速传达到每个指战员!”

序号:075

外 公路上---日

大批溃退的美伪军,逃跑,蜂拥倾泄。

沃克将军,迎面站在吉普车上,一手拿着手枪,一边呼喊。疯狂状。

沃克:“该死的!不要乱退,注意秩序!我是美第8集团军司令沃克将军,一切听从我指挥!”

电台收到的信号,叽叽喳喳:

我美2师遭到中国38军的追击!

我美骑1师X团大部被38军消灭!

我土耳其旅被困于38军!请求增援。

我英军X团大部被38军俘虏!

韩国第X军及X师已消失!

……

随后,沃克朝天开枪,手枪声小,他换了一挺机关枪狂射。

这时,一辆南朝鲜伪军的卡车,逆行,冲着沃克将军的吉普车撞去。

顿时,将沃克连人带车撞飞,重重摔在石头上,身亡。

特写:沃克将军,“虎头狗”标记,血迹。

序号:076

外 公路上---夜

麦克阿瑟坐车直奔机场途中,拼命吸烟。

画外音:38军“万岁军”的称号,瞬间响彻朝鲜大地。美伪军兵败如山倒!人们称这是“美国陆战史上的最大败绩”。

麦克阿瑟 有气无力,困惑,自言自语:“什么6万人,中共军队38万呀。王牌第38军,38线,38大盖枪,338团,三所里,龙源里,松骨峰。唉,鬼使神差,天命呀,上帝啊,不可思议呀。”

玛丽雅 小声哭泣:“呜,呜…”

玛丽雅哭声,引起麦克阿瑟注意,安慰。

麦克阿瑟:“亲爱的玛丽雅,别伤心。我们没有败,这是战略撤退。”

玛丽雅 惊醒,抬头,用手绢迅速擦去眼泪,说:“将军阁下,实在对不起,打扰您了。”

麦克阿瑟:“没什么。(突然发现玛丽雅胸前多了一朵小白花)怎么?是悼念谁呢?沃克将军?”

玛丽雅 实在控制不住,失声痛哭,哽咽地说:“是爸爸在美国病逝了。”

麦克阿瑟 一愣,手抖动,惊讶:“啊,什么原因,什么病?”

玛丽雅:(随口)“爸爸加入了‘反对美国参加朝战联盟’,昨天游行示威时,突发脑溢血去世。我也成孤儿了。”

麦克阿瑟 烟斗掉下,语言颤抖:“亲爱的,你就做我的干女儿吧。”

玛丽雅 感动,苍白的脸蛋,泛起红晕:“我始终坚信,将军您,不,爸爸,您是---对的!”

音乐响起:《斯卡布罗集市》

玛丽雅沉默,看着爸爸的遗像片,眼泪哗哗而下,浸透军衣。

回忆画面:玛丽雅父母、爷爷奶奶及亲人们,在波兰被希特勒纳粹疯狂扫射杀害的情景;父亲领着玛丽雅拼命逃跑、渡船来到美国……

画面转:

东京机场,寒风,星空,月亮残缺。

一架飞机,螺旋桨飞转,待出发。

音乐起---《斯卡布罗集市》 英国歌曲

您去过斯卡布罗集市吗?

芜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

代我向那儿的一位姑娘问好 ,

她曾经是我的挚爱,

叫她替我做件麻布衣衫 ,

上面不用缝口,也不用针线 ,

她就会是我真正的挚爱,

叫她替我找一块地,

就在咸水和大海之间 ,

叫她用一把皮镰收割 ,

芜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

序号:077

外 画面---日

画面:

唐朝“贞观之治”,汉武大帝,成吉思汗,康乾盛世,八国联军“火烧圆明园”,左宗棠“抬棺西征”,孙中山讲演,红军在井冈山……

画外音:

抗美援朝第二次战役,我志愿军共歼灭敌军3.6万人,其中美军2.4万人。致使美军两大主力王牌:美第1骑兵师遭到重创,美第2师受到歼灭性打击。

仅此第38军,共毙伤敌军7485人,俘敌3614人;缴获敌各种火炮389门,汽车1500余辆,坦克及装甲车20辆。

此次战役后,促美退至三八线以南,迫敌由进转守,基本奠定了朝鲜半岛的军事格局。

美国第8集团军司令沃克将军阵亡后,由李奇微将军接任。麦克阿瑟对李奇微忠告“不要小看了中国人!”数月后,一代枭雄麦克阿瑟将军黯然下台。

美国作家小克莱.布莱尔,在描述第二次战役时说“美军遭遇到的是世界上第一流的军队。”美国谚语讲“打败你的敌人是朋友”。中国人讲“不打不相识”。

序号:078

内 中南海---日

画面并画外音:

1972年,美国总统尼克松,亲赴北京和毛泽东主席握手,化干戈为玉帛,至此开启了中美关系的新篇章。

【全剧终】

作者简介

胡中乐、从军23年和外交工作20余年,现为中国外交笔会理事。

三大经历:上学、军队、外交。一是大学里接受行政管理、法律知识教育,后读中央党校《国际政治》研究生;二是戎马生涯中,先后在第38军、后勤技术装备研究院、总后军需部,从事军事、政治、行政等工作,中校军衔、主任、团职;三是到外交部后,在部机关党委、驻泰国使馆、驻香港外交公署、驻印尼使馆等工作。曾荣获“首都精神文明建设奖章”和“外交部优秀工会主席”。

撰写文章及调研作品:《新式军衔服的出台》、《38军红旗阅兵方队》、《尘封40年后的唐山抗震救灾日记》、《忆钱其琛在祖国的危难时刻挺身而出》、《对台湾大选3次精准预测》、《美国将对伊拉克再次打击》、《美国袭击我驻南使馆深析》、《国际政治中的科技强军》、《鸦片战争后中国衰败的根源》、《中国海上大阅兵,标志美军深入亚太战略梦的破灭》、《建立外交文化的思考》、《沁园春.雨》、《西加游记》、《血泪洒外交》、《李肇星“和”的精神》、《王殊书写传奇人生》《中国特使穿梭达尔富尔》、《忻书记的新亮点》、《28载非洲情》、《千岛之国来了女大使章启月》、《为华人找回尊严的印尼总统瓦希德》、《身藏23年的子弹头》、《空难中的中国信使》、《倾心打造外交文化》、《中国外交践行创新的使者》、《把国旗揣在胸中》、《奇特的拳头握笔书法家袁维学》、《让邮品记录中国外交》等。

以上作品发表在《中华英才》、《环球人物》、《中华儿女》、《紫光阁》、《世界知识》、《海外文摘》杂志以及《人民日报》海外版、《中国青年报》、《国际日报》、《北京青年报》、《千岛日报》、《环球网》、《搜狐网》、《新浪网》、《凤凰网》、《侨友网》等。其许多具有前瞻性的调研文章得到上下肯定与历史验证。

(说明:初稿完成于2009年驻印尼使馆,次年发表。后又作不断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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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赵汗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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