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军某舰载机团处置撞鸟险情:百余次零失误操作

2017-08-22 07:45:00 人民日报 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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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光石火间 尽显英雄本色

  ——海军某舰载机团成功处置撞鸟重大险情纪实

  夏日的中午,某机场上空天高云淡。经过一系列紧张有序的准备工作后,海军某舰载机团飞行二大队副大队长袁伟关闭座舱,驾驶歼—15舰载战斗机冲向蓝天。

  “嘭”!随着一声巨响,战机机身一震,发动机转速骤降。

  “我撞鸟了!”袁伟的报告传到塔台指挥室,同时传来的还有连续的“左发失火”无线电通播。

  舍身忘我,绝境中的抉择

  塔台指挥员卢朝辉心猛地一紧:飞机高速飞行时,一只体重0.45公斤小鸟的撞击力无异于一枚导弹。而起飞阶段撞鸟,因速度低、高度低、反应时间短,更是凶险无比,而且每架飞机加油数吨,一旦火苗引燃油箱,后果不堪设想。

  处置特情,一切尽在电光石火之间。跳伞手柄就在手边,但袁伟却选择了与战鹰在一起。他迅速作出连续判断,操作飞机开始小坡度右转上升。

  由于左侧发动机停车,右侧发动机受损情况不明,袁伟不敢贸然开加力,正在右转的战机速度下降,逐渐开始掉高度。要不要开加力?正在两难之时,在袁伟后起飞的僚机飞行员艾群驾机跟了上来。

  “右发未见明显损伤,无起火拉烟。”得到艾群的关键报告,卢朝辉下定了决心,“检查右发温度状态,开加力。”袁伟心里也更踏实了,开始逐项进行检查,改坡度、开加力,飞机缓缓上升。

  同时,地面塔台根据特情处置预案,建议战机直接向前提速拉高,准备对准跑道降落。这是对飞行员最稳妥的操作。但在这条航线的延长线上,却是人口密集的驻地市区,如有不测,就相当于把一枚炸弹空投到闹市区。

  卢朝辉与袁伟再次保持默契,低空低速的战机提前扭转了身子,选择继续向右飞行再觅“生路”。

  精诚协同,挑战操作极限

  放弃了直接着陆,袁伟与战机又回到了危机四伏的境地。飞机此时的航向由北向南,侧前方就是机场候机大厅和近万人的村庄。“要不要应急放起落架?”袁伟请示。卢朝辉明白,袁伟这是为了避开大厅准备冒险提前着陆!但低空低速状态放起落架,飞机速度受影响肯定变慢,高度也必然下降,风险太大。纠结中,卢朝辉突然眼前一亮!

  按惯例,由北向南起飞的飞机着陆也是由北向南。经过反复盘算,卢朝辉决定打破常规:“调转航向,由南向北,对头着陆。”袁伟瞬间领会了卢朝辉的意图,报告:“通场后准备调转航向由南向北对头着陆,对正放起落架。”

  此时,更大的挑战摆在了眼前。由于飞机正满载飞行,面对左发起火的情况,飞行员无法使用空中放油减重的处置方法,只能全载荷降落。这意味着袁伟将马上实施超极限载重迫降!

  300米、100米、50米,飞机高度越来越低,袁伟沉着冷静,拉杆、推油门,努力把飞机改平,减少接地瞬间的撞击力。为防止战机因重心偏移导致侧翻,他使尽全身力气蹬住右舵,向右前方压杆到底,努力保持机体平衡,沿着跑道中线稳稳地滑向跑道尽头,完美降落!

  迎火逆行,不惧爆炸危险

  战机着陆,袁伟已到达安全区域,但险情还没有结束。少了高速风压的压制,减速着陆时,战机左发动机内的火焰开始复燃,短短的几秒钟内,烟尘四起,火焰随时可能烧漏油箱,引起飞机爆炸……

  面对着这个装有数吨航空燃油的“移动军火库”,从空勤到地勤,从首长到官兵,都完全忘记了个人安危,抄起灭火工具疯了一样地冲上去。“喷左发,别喷右发,别把飞机搞坏了!”发现消防喷口没有对准,机务中队长程刚连忙站出来进行指挥。

  某场站四级军士长靳许磊、上等兵陈志强爬上随时可能爆炸的飞机,给发动机灌水冷却,用手持干粉灭火器对机尾火点喷射;团机务分队长王目军担心干粉灭火剂、消防水喷溅到座舱、淋坏设备,顶着喷涌而来的干粉灭火剂清理座舱,关闭舱盖……

  事后,先后有41名官兵因烈焰灼伤、吸入大量干粉粉尘产生恶心、呕吐、头晕等不良反应而住院观察治疗。想起当时的场景,他们也感到有一些后怕,但没有一个人后悔。

  就这样,经过23分钟惊心动魄的连续处置,100多次零失误操作,长机飞行员与塔台、僚机密切配合,依靠单发动机将带火的战鹰安全降落;场站、机务等地勤人员奋不顾身控制火势,成功挽救了战机,共同创下了此类复杂特情条件下飞行员和飞机双重安全、无地面附带损伤的航空史奇迹。本报记者 冯学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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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周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