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访国产飞机ARJ21试飞:5000小时“试”出安全

2015-05-02 07:50:00 新民晚报 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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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验试飞 一个字“累”

  谈到自己的工作,蔡俊变得很严肃。“一点都没有浪漫主义色彩,开不得半点玩笑。尤其是我们试飞员,最讲究团队合作,绝不是个人英雄主义。”在这次试飞过程中,记者充分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

  飞机从地面滑行开始,机上的噪声测试试验就开始了。记者在机舱看到,右边前6排的座位已被拆除,放置了一个蓝色“魔盒”,这个仪器是专门用来采集试飞数据的。来自上飞院的工程师在飞机座椅上安装了七八个采集噪声的麦克风,同时也使用手持式噪声计,实时显示分贝数。

  “你今天参与的试飞计划是我们几个月前就排定的。”试飞工程师唐骞介绍,先要制定试飞大纲,试飞员在什么高度、速度下做什么动作,什么样的振动源会产生多大的噪声,都要事先设计好不同的试验点。然后和试飞员配合进行试飞,试飞结束后还要根据海量数据分析飞机的各种性能参数。在他看来,自己就像导演,而试飞员更像是演员,二者必须默契配合。

  在这次的试飞中,唐骞负责与试飞员沟通,指挥试飞员做动作,“比如在APU关、空调开、双发动机慢加速,或者切换到APU关、空调关、左发动机慢加速的情况下,客舱内的噪声情况如何,需要我们把数据一一‘试’出来。”

  有时试飞结束后,唐骞会有一点“后怕”。可每次试飞时,他根本顾不上紧张。“越是在危险的情况下,越要集中精力紧密关注飞机的状态,和试飞员进行沟通。必须冒风险,试验数据才会更完整,对国产飞机性能的验证才更有利”。

  戴维则负责与客舱内的试验人员沟通。一手拿试飞计划,一手记录数据。由于做的是噪声测试,所有人员要保持安静,沟通全部靠手势,三个多小时的飞行,无论飞机是平稳,是颠簸,还是为了得到数据而做的大幅度动作,试飞工程师都必须全程站立,专心致志。

  为了不影响试验,记者全程也不能说话,只能坐在飞机上观察,唯一的感受就是一个字——“累”,只觉得全身乏力、晕头转向。航行结束是当天下午1时,试飞员和试飞工程师一下飞机就直奔会议室开试飞总结会,没休息,没吃饭,甚至没来得及喝口水。

  RVSM试飞 准备一年

  相对而言,噪声试飞比较简单。“RVSM试飞是最艰难的一次,我们足足准备了一年多。”唐骞说。

  RVSM,是缩小最小垂直间隔的英文缩写。飞机在空中飞,跟汽车一样也要“按道飞行”,即垂直高度带。比如说,一架飞机的飞行高度是10000米,另一架飞机的飞行高度是11000米,这两架飞机是不会在空中相撞的。

  “如果把‘车道’划分得太宽,那航道使用效率就低。所以我们要证明,即便与其他飞机距离只差1000英尺,我们的飞机也不会对它们造成影响。”唐骞介绍,北京、上海、广州、深圳等一线大城市往来航线异常繁忙,飞机起降也十分频繁。如果没有取得RVSM资质,ARJ21飞机很可能将无缘上述一线大城市。所以对于ARJ21飞机而言,要形成过硬的运营实力,牢牢占据市场份额,就必须开展RVSM试飞取证工作。

  然而,谈何容易。这是中国商飞试飞中心第一次独力承担ARJ21飞机试飞项目,毫无经验可循。“很多技术细节都不清楚,国外专家的意见也不统一。”试飞团队从基础原理“啃”起,分析不同的意见,详细方案修改了三轮。“2012年就开始准备了,直到2014年才飞这个项目。准备过程很煎熬,但经过这一次考验,整个试飞团队的能力大幅度提升了。”

  更大挑战 “试”C919

  在ARJ21之前,我国没有专门针对民机的试飞团队,所以ARJ21前期的试飞任务多由军机试飞员完成。C919则是一个全新的挑战。“我们从2012年开始就准备了,光试飞大纲就编写了近200份。”参与C919试飞的试飞工程师王岩乐介绍说,对C919来说,试飞是从飞机设计之初就开始参与的。

  早在两三年之前,王岩乐就和试飞员一起在位于上海飞机设计研究院的C919工程模拟机上开展工作。“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帮设计人员优化设计,比如设计师设计一个驾驶舱的按钮,试飞员一试,发现离得太远,够起来费力;又或者按钮按压的方式不方便等,这些信息要反馈给设计师改进。”王岩乐介绍,在这个环节中,试飞员不懂专业的设计语言,设计师也不理解试飞术语,试飞工程师更像一个“翻译”,在二者之间搭建沟通的桥梁。

  在波音、空客成熟的设计团队中,一般都有飞行员参与其中,飞行员实际操作的感受和经验是工程师所欠缺的。C919国产大飞机的研发逐渐重视飞行员的经验价值,试飞员经常会给团队提建议,在此前ARJ21的设计中,飞行员的参与相对较少。叶薇

责编:周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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